“夫君此行顺利吗？”

“圣人的确不会。”谢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温酒，一直烧到心底。他支着侧脸，有些醉朦胧地看着他漂亮的小徒弟，轻轻叹了一气，，“但我不止是圣人，也是男人。”

殷无极原本的神是倦怠空的，没什么特别的表，连睛都是冰冷的。在听到脚步声后，他倏然抬起来，微光粲然落在他脸上。

“嗯。”

那如汐漫涌而上的笑意，一地渗透了瞳孔里，一样甜。

一路上的灯璀璨，在阵法中心的亭中，着绯装的大抱着琵琶，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琵琶，斜坐在灯火阑珊，看向这漠漠的冰冷光海。

盏幽绿属木的灯笼，他就差照八门的方式走了。

谢衍看的神一，反复挲着他的脸颊，补充了一句，“鬼四分五裂，魂魄碎成齑粉，死透了。”

“为了我？”殷无极瞳孔一颤，抱着琵琶，盈盈看向他。“无论是多恶贯满盈的人，您以前从来不屑于杀。”

“厉寒天，我杀了。”谢衍坐在他侧，替他把落的发拨到耳后，然后用手背挲着他白皙的侧脸，今日他没有用妆容掩盖自己男化的廓，行柔成雌雄莫辨的模样。

谢衍角微勾，加快了脚步。

忽然，他听到了幽幽的琵琶声，和风徐来。

“如我所料。”

谢衍平日不会用这样带着惩戒意味的杀人方法，倘若他要用，便是极怒。

一路上，谢衍看见红、青绿、幽蓝的纸扎灯笼悬在回廊上，随着风摇曳，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

他知，自己是不可能有什么名分的。唯一的师徒都断了，他这辈都得活在黑暗里。今日近乎奢侈的相伴，是他偷来的，他得珍惜。

越是走近，灯火越多。回廊传来徐徐的风，冷透骨。

不施粉黛，他的容在灯似乎更了。

“回来啦？”

什么意思？

在鬼界，殷无极只要着女装时，总是这样浅笑着唤他夫君，喊不够似的，好像喊一次就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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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城后，他们被迫作为夫妻相，但私底完全能以师徒相称，只要关上门，没有人会知他们并非夫妻。

谢衍的衣袂飞扬着，背负山海剑，哪怕一的血气未褪，却也依旧孤寒如雪，儒雅如风。

众里寻他千百度啊。

殷无极回味，心里突地一，却是想到了一个平日不敢去想的可能。

而他心知，那些璀璨迷离的灯光，却是鬼修死后的魂火。代表湮灭的火焰，是虚无而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