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睡着的时候，谢衍把回之城几乎掀翻。整座城都在风言风语，说，客栈的二层，住着谢衍唯一的弱。

假戏真

谢衍设的结界是在欺骗空间。

因为他们还连着锁链, 不能离开太远，所以谢衍将殷无极边的空间，嫁接到了自己腕间的锁链上, 在达成“不离开五十尺”条件的同时, 也将徒弟栓在了边。

殷无极知自己绪不对, 不给他添。先生要他睡一觉，他便放心地倒就睡。有谢先生护着他, 哪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

无数闪回的梦境, 让他沿着潜意识中的九曲回廊奔逃，他找不到, 无论怎样发、破坏、甚至呼喊, 只能听到四面八方的回声。他觉得自己被梦困住了, 想要醒来，却一直睁不开, 直到冷汗打脊背。忽然，他听到笛声，清冽而悠扬, 于是他循声, 渐渐地走向光芒……

他挣扎着醒来，发现师尊倚在床边, 正阖眸小憩。

山海剑被他斜抱在臂弯中，随时守在他侧, 左手握着一玉笛，右手却握着他的手腕, 好似怕他在梦里走丢了。

殷无极着额，只觉得睡得太沉，差不多补完了自己好几年的睡眠。他有些起床气, 于是懒洋洋地支起，把披散的发撩到后，哼笑一声，：“您忙完啦？终于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被您忘在后的妻了？”

“放着你单独呆几日，就翻来覆去地噩梦。”谢衍掀起帘，说不是责备还是无奈，伸手搭在他额上，“你之前在北渊洲，到底多久睡一次？怎么神这样不济……”

只是寻常的吻，殷无极却听了几分关切。师尊自从登圣后，就很少这样事无细地问他吃睡与修炼了。

“几个月或是半年一次……”他一撇嘴，想狡辩，却被师尊瞪了，才不不愿地说了真话。

“寻常修士这样倒是无妨。”谢衍声音微微一寒，是真的恼了，“殷别崖，你对自个的状态没数不成？这样折腾自己，嫌自己命太？”

“城中事务繁杂，一切都得我来抓，我睡不好。”殷无极声音低缓，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被他一瞥，于是又笑，“再说，我一梦，就是噩梦，我不想睡。”

“什么噩梦？”谢衍本是气恼，却被他用小指勾着手指摇了摇，天大的气都生不起来了。

“先生一定要问吗？”殷无极抬起，又移开视线，淡淡地笑，“您想不到吗？”

谢衍顿住了，徒儿的所有噩梦里，他永远是源。他的平生，好梦少，噩梦多，他有什么立场责备他不肯眠？

“……穿衣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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