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能有什么过错呢，您始终没有承诺过我什么，有过错的是我，自不量力，痴心妄想……”

殷无极的语气尖锐如刀锋，却刀刀伤的是自己，激烈又绝望，“不会让您为难，我会克制的，但是您别给我希望，别对我这么好……”

“我真的知错了。”他哽咽了一声，几乎低哑：“谢先生，我恨死您了……”

谢衍听他说恨，却比更缱绻，便知那剖骨的一剑还是没有斩断半丝。徒弟丝毫没有放，却是宁可自己孤独地熬着，也不再期望从他这里得到回应了。

殷别崖是手把手带大的弟，之于他，如同亲生骨。

师徒、仙、父，三座大山压在上，这荒谬又悖德的，他又能怎么回应他？

双修已是大错了，他为师父，犯这等悖德之罪，合该自己来受这代价，而不是让弟这般饱受折磨。

“黄泉上鬼气混，怨气横生，尤其是对于大来说，极易引动七，也更容易堕落，守住灵台，不要被鬼哭声影响。”谢衍静静地看着他七失控的模样，无论有多想伸手把他揽在怀里安，却还是背在后，克制住了自己。

这样的举动，无论自怎样的关怀，于殷无极而言，都是毒药。

他得克制住，要慢慢地引他戒断，要让他意识到对师父的依赖并非，而是自亲或是慕，最好再认识些优秀的修者……

谢衍想到这里，又是一顿，因为自己的假设，心中横生恼意来。

他这般年纪，专心修炼才是正经。再者，北渊洲斗争那么激烈，他基还不稳呢，找什么侣，不准找。

殷无极可不知师尊看似孤冰冷的神之，想法都转了九曲十八弯，甚至在暗地里生闷气。

他意识到自己的所有负面绪都被放大了，才那样轻易地在师尊面前失控，对他横加指责，憎恨怨怼。

以他的自控力，本不该如此才对。

“……我会控制自己的。”殷无极阖上眸，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师尊不仅给他大开方便之门，甚至连黄泉都陪他走。

师恩如此重，他不能再奢求其他，至少要对他好好说话才行。

谢衍见殷无极直起，略略垂帘，盖住似火的眸，神归于沉寂时，让他原本就昳丽的容，平添几分不可亵渎。

殷无极的手腕锁链轻响，走到他的面前，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攥住了他的袖。

一拉，一攥，一摇。他还是那个依赖他的好孩。

谢衍本已以为自己心足够冷，但只是一个动作，他漆黑的瞳孔就在轻颤，背在后的右手，指甲几乎嵌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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