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低哑地笑：“我赢了，你亲手毁了那个事事以你为先，最听你话的徒弟，却造就了最大的对手，最恨你的仇人，你满意了？”

谢衍沉默半晌，收剑。

天而起，几乎映红半个洲之南。其疯狂程度，足以刷新修渡劫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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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剑，定会毫无犹豫地割断他的咙。

谢衍没有问他今后的去向与打算，如来时一样，一人一剑，于在还残留雷电与黑火的平原之上离去，消失在天之涯。

“醒着？”山海剑的剑锋指着大看似脆弱的咙，白衣的圣人负手而立，哪怕在看到地上几乎被血浸透的徒弟时，中有一丝不忍，但他还是着心，冷冷地：“殷别崖！回答。”

师徒同去同归，成了虚假的谎言。

谢衍听到心境的碎裂声，声音极轻，：“保重。”他看着殷无极哪怕早有预料，但还是被刺痛的神，垂睫，：“从今天起，你师了。”

可他却那燃烧的灼，将其永远封起。因为他终于知晓，害谢衍如此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

大冷笑着看着他霜雪一样冰冷无的脸，好似真的恨他至，要把他嵌在瞳孔里。

渡劫成功后，气在不断修复他的，要他洗伐髓，脱胎换骨。可力量的跃升，却并未给他带来喜悦，反倒要他在越接近至尊时，越是明白自己的未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抹去脸上的血污。

若是醒过来的，不是他的徒弟，而是心，或者是别的什么。

殷无极猛地抬，看着他，神透着被彻底抛弃的绝望。

荒野之上，早已不再动着电光，却燃着一片黑火，涌动的气几乎暴戾，要人无法呼。很难想象，这雷劫生了怎样一只怪。

在龙潜镇等待消息的修探闻风而动，纷纷山探索，试图从前方被雷劫犁平的原野之上，找那位新世的渡劫期大。

那个沉默守礼的无涯君，也早已毁在山海剑。那个堕落又颓靡的殷别崖，也早已在雷劫里化为灰烬。

自己从今往后，除非刀刃相向，否则自己不再有任何的理由，能够站在他边，哪怕一瞬间。

他们的路彻底分开。

“……”

哪怕雷劫已停，也无人敢接近那几乎成为一片荒芜的渡劫之地。

谢衍垂在袖中的手轻轻颤了一，最后还是背到后，他不能再给他太多希望，这一场局骗了殷无极，同样也骗了他自己。

而现在的殷无极，不仅比他低一个大境界，还刚刚经历过雷劫，正是杀他的最好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