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泼墨一样披散在肩上，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濡了他的、袖摆与地面。

“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殷无极明明笑着，像是在哭。“您这十年里，施舍给我的温柔与陪伴，原来都是骗我的吗？”

生不如死啊。

谢衍沉默着，轻轻阖眸一瞬，似乎不忍看他哀痛绝的神，但再睁开时，黑眸之中便是近乎残忍的清醒。

剖取骨本就剧痛，他不让这剜骨的痛更，更折磨，哪怕再不忍心，他也必须手利落。

“剑骨为牢，起。”谢衍诀，淡声。

红尘卷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心随意动，转瞬间，四方冰寒剑意化为铁链，从地底穿，缠住殷无极的躯，镣铐扣住他的脖颈与手脚，要他折腰，要他跪，要他被困于方寸之间，要他用血之躯承受师的剑锋。

要方才还被圣人捧在手心的弟，成为他狱中的囚徒。

坠在腕间沉重的铁链，将他的一切希望击碎。殷无极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剑不是误会，不是错觉，而是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现实。

“您若是真的要取我的命，要我自戕就行了，只要这是你的愿望，我不会说一个不字。可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待我……”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低哑 ，手腕间的铁链叮当作响，仿佛也缠在他的魂魄上。

仙不两立，圣人终于改了主意，要取他的命了。

真叫他，心死如灰。

“别怕，很快就不痛了。”谢衍的声音里，亦然淬着淡淡的血味。

今日之前，他竟不知，自己竟然能用这样冷静的吻，去生生剖开弟的膛，去面对他几乎化为灰烬的寂然神。

山海剑的剑尖终于穿透血，碰到卡在他肋的，那一几乎被气浸染成黑的灵骨。

正是那灵骨，保住殷无极几十年的清明神智，不至于要他被磨去本，却又造成灵气与气的冲突，要他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之中。

谢衍的剑尖一转，然后利落地剜开他的血，将嵌在中的破碎灵骨，生生挖。

“啊——”只是一瞬间，剜开骨的剧痛顿时袭来，要大再也压抑不住，发近乎惨烈的悲鸣。

哪怕他经历过世间诸般苦厄，他的心，也未曾如今日这般痛过。

若非谢衍瞬间收了铁链，死死勒住他的四肢，又用红尘卷设禁制，压抑住让他疯狂的气，此时他恐怕就会挣脱铁链，然后沉沉坠于地上。

双修功法要他们灵力相，识海相接，如今却更加方便谢衍动手。

谢衍的指尖纵着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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