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探，只是想师尊了。”殷无极笑：“方才师尊睡了那么久，有没有梦到弟？”

尾音微顿，无辜，带着些无端的。

谢衍看了他半晌，兴许是双修的余韵，他总觉得小徒弟怎么看怎么好看，床装的可怜可，会伺候人，上了榻却又是一会咬人的疯狗，窄腰，霸又带劲，当真是他养来的极品，都合他的心意。

他留的时间已然不多，既然都已经尝了味，修为也给了，那多尝几次也无妨，不然他可就亏大了。

谢衍眯起，还是手一抬，那钉着他衣领的剑锋一震，叮当跌在地上，委委屈屈地震了几声，似乎在唤回平素理智的主人。

可字当一把刀，山海神兵，他竟也抛诸脑后，只是握着徒弟劲瘦的手腕，用拇指缓缓挲。

“今天雨很大，看来是不去了。”白衣的圣人听着雨声，平静地说着。

“所以，不如多睡一会。”殷无极看着他的睛，知晓圣人已经动了念，笑意加。

谢衍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哑，却是天最诱人的召唤。

“好孩，过来吧。”

为人师者

冬日初霁, 小院堆雪。

枝梅坠，落澄清的茶汤中，起一波光。

仙人正于梅树调琴, 广袖轻拂, 衣角逶迤于地, 修素白的手指时不时拨动琴弦，聆听桐木琴的音。

而拂踏雪归来的青年, 玄袍裹着的躯, 如同一把鞘的利剑。墨发束起，被风拂起。

他只是一回眸, 眉间, 便最是风肆意。

他终究不是当年尔雅沉默, 肃肃如林风的君。当一捧火从灰烬中重生时，原本压抑的便骤然迸发, 那些圣人曾经投注在他上的，一一滴的心血，皆没有被白费。

他是至至的, 伫立时如剑, 沸腾时如火，颓靡时如, 如此绝世。

“广陵散？”殷无极倚抱剑，却是笑了, “谢先生终于把这首曲还原了吗？”

青衫薄，玉冠束, 广袖饮风。圣人双手置于琴上，乐曲淙淙从指尖泻，似有千变化。忽的, 谢衍抬，唤他的名：“别崖。”

原本压抑的弦音陡然一顿，仿佛蕴着寒光。而殷无极的剑，正于乐曲激变中破开风。伴着乐激昂，他手腕一转，凛凛剑意，扫过千树，教他仿佛千万年前的故事之中，会那孤绝的一刺。

殷无极旋，剑如霞光，直谢衍。

他笑：“此剑，聂政刺韩王。”

谢衍面对如此挑衅，凤眸一扫，琴音亦然如剑锋。

剑臻至化境，心念一动，便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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