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天之骄，因为他一句“活着”，宛如彷徨于荒原的厉鬼，终日浴血鏖战，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日复一日地沦落泥潭，受尽了寂寞与苦楚，却迟迟不得解脱。

他似乎是伤透了，因为他唯一的亲人也与他诀别，就算负再惊艳的才能，他又能为谁所用，施展在何呢？

今日再见，谢衍抚摸着他的廓，才惊觉，那存在于记忆中笑靥如的少年，再也不复旧模样。

殷无极如一挣扎的野兽，钳住他的肩膀，双瞳灼灼如血。

“不要同我。”殷无极的角被他自己咬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脊背颤着，瞳孔几乎缩成一线，“开，谢云霁，你给我——”

但他好似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他用力把师尊拥怀中，困在臂弯里，息着，低轻嗅他上清冽雅正的香。

谢衍反手抱住他的腰，轻轻捋过他的脊骨，掌心肌起伏着，好似疯癫的困兽不安的挣扎。他有不适应，只因为圣人的手看似纤脆弱，实则有着一击就杀死他的能力，但他明知危险，却依旧去放松自己迎接，好似翻开最柔肚的小兽。

凶兽在磨牙血，殷无极中渴血的望攀升到极致，看着面前白皙的脖颈，竟是被迷了睛，竟是一抬，便咬了上去，直到把谢衍颈间的肤咬了血，没有一不带伤。

谢衍打定主意他，哪是他这小打小闹就能赶走的。

“怎么，在磨牙呢？”谢衍甚至低笑了一声，好似从无痛觉，单手住殷无极的后脑，地把他颤抖的躯拥在怀里，甚至为此还送上脖颈给他咬，顺着他的后脑一路抚到他的脊背，似乎在给他捋，“嘴上说着要咬碎我的咙，怎么，啃两就怕了？你就是这样恨为师的？”

“谢云霁，你别我——”末路的野兽发一声压抑的怒吼，仿佛一刻就能把他的咙咬碎，但听在师尊耳中，却像是小狗在呜咽。

“厉荏。”谢衍展开手臂，纵着徒弟窝在他的怀中，吻他脖上的伤痕。那些淤青与伤本该伤不到圣人，但此时却像是雪里绽放的梅。“抖什么，不追究你犯上。”

殷无极躯明显一颤。他的间品尝血味，圣人的鲜血起到作用，那双染着血的眸底逐渐清明。

“……天底哪有你这么师父的。”

沉重的息后，他听到殷无极带着些黯哑的声音。

他好像是难过了，在他苍白如雪的脖颈间游弋，舐去他的血。那滋味腥而甜，足以燃他中的渴，他恨不得就这样把师尊咬死，咽去，吞腹中，两人化为一人。但理智又告诉他，谢衍待他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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