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早就知, 自己快要死了，甚至可能什么也留不来，于是提前将这些予我。”

“修有七枚骨, 这里只有一块。”谢衍一直攥着那块冰冷的骨，谁也无法读透那张淡漠尘的面孔背后藏的绪, “其余的去了哪里？”

谢衍坐在窗前，光从他背后投室，却让他的神模糊不清。

圣人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他不恨你，就算被你丢了、扔了，到临死之前，对你也没有一句怨怼。”萧珩。

“先前人多杂, 我稍稍隐瞒了一些细节。”萧珩也不等谢衍让他坐, 而是随手了张椅，倒坐着, 手臂搁在椅背上。这个姿势看上去有些落拓不羁。

谢衍明明巍然不动，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了桌上铺平的纸笔，语气柔和：“烦请萧将军，将他们的名字告知衍。”

“我的确不是个合格的师父。”谢衍并没有因为萧珩的不敬言辞动怒。他只是看着桌案上压着的殷无极的信件，伸手将其抚平，甚至有些温柔，“他恨我，是应该的。”

“不能行走于光之，不能在一停留哪怕多一天，永远都在逃亡。这世界待他从没有善意，那些对他示好的人，转间就会背叛他；那些觊觎他力量的人，如闻了腥味的野狗，追着他咬。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不得一时安歇。”

萧珩说不是失望还是什么，毫无敬畏地盯着谢衍，：“圣人看样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当真为他到不值。”

萧珩嗤笑一声, 毫不畏惧地看向谢衍的脸，：“圣人远在中洲，当然不知晓，他的天生对修来说是怎样的诱惑。这足以让北渊洲联合起来追杀他，要分他的血，剔他的骨——谁能拒绝提升修为呢？”

谢衍握着骨的手一顿, 冷厉的目光扫过他英俊到有些邪气的脸，：“你说什么？”

萧珩一直在观察他。

谢衍抬，幽沉沉的眸中没有映任何东西。他上的气息犹如渊，不似平日里的远如雪，而仿佛涌着压抑而寂静的风暴。

“他能够杀掉十人，百人。但是千人万人要杀他，他如何与天人为敌？”萧珩缓缓来，气似乎有些讥诮，“圣人将他放逐洲倒是容易，可又是否想过，殷无极在洲过的是什么样的日？”

他眯起，语气有些许狠劲，：“圣人有所不知, 这枚骨, 是他活着的时候，自己从上生生剔来的。”

的份上, 圣人不会杀他。

“既然他是被到自戕的，那么，是谁分了他的其余六枚骨？”谢衍自言自语着，声音却陡然沉了来。

剔骨之痛, 于修来说，无疑是一场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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