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沉溺于这样的温柔，殷无极皱着的眉，此时也微微一缓。

在梦里，他幽的黑暗中，四肢缠着冰冷沉重的锁链，看着一袭白衣的圣人着一盏灯，向他走来。

他就算了，此时在谢衍里，却好似一只漉漉的小兽，被去了所有的爪牙，只能依赖他。谢衍心中一阵酸楚，抚着他的后颈，觉他绪还是不稳定，便是低吻了吻他的眉心。

殷无极了一个漫的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一能够望断天涯。

那是安全的味。

后来，又开始叫师尊，一声一声的，好听得很。

无论他现在变得多厉害，在师父的里，他永远是当初捡回来的小家伙。千年过去，他们早就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存在，这又哪是一时半会能够抹去的呢。

小小的私塾好像是被遗落在时间的角落，无声无息地矗立着，成为他记忆的风向标。秋雨更绵绵，冷的气息似乎要钻骨里，殷无极走到廊，却没有看见听雨人。

他仗着自己境界一大截，行替他梳理一片混的灵气与气，也亏得他们的修行功法一般无二，殷无极对他并没有太多排斥。

谢衍走了。

只是片刻，他轻叹一声，：“别崖，活去。”

，唤他谢先生。

圣人上，总有一幽冷的白梅香，与室燃着的沉香为一，成为他千年里最熟悉的味。

这时，他才觉到，殷无极正在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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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谨慎，看来你过得也不太舒坦。”殷无极赤着上，盘坐在廊，受着细雨飘落在上的冰凉。

就算是疼的狠了，他也只是在谢衍怀里微弱地挣扎片刻，攥着他衣襟的手收，冷汗浸透了脊背。

谢衍看不得他这般模样，手指捋过他的发，然后轻抚着他的脊背。

谢衍扣住他的五指，灵气注了殷无极被气横冲直撞破坏过的灵脉。

他醒来时浑冷汗，但是灵脉缠绵的疼痛终于偃旗息鼓。

可如今再听到他沙哑的，一声声唤着“谢先生”，却听十分的百味杂陈，好似是撕扯开心肝肺腑才能掏的称呼，齿间也透着疼。

“师尊……”

然后，转离去。

若是谢衍还在这里，他一定会站在他的左侧，目光漠漠，听着万生的私语。

最后的光也消失了。

他好像一缕风，一场梦，抹去了自己所有的行踪。

那一盏风灯，也渐渐地在黑暗中飘远。

殷无极翻捡室，没有沉香，没有缕缕药香，什么痕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