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都是气。

这汹涌澎湃的气，比起他与尊手时，更为凶残，且孤注一掷。

继而，他看到了地上滴滴答答的，斑驳的血痕。

他几乎一瞬间就认，那到底是谁的血。一向从容不迫的圣人几乎踉跄了一，才忍住那目眩，瞳孔轻轻颤抖。

“他了多少血啊……”

自从登圣之后，变得淡漠很多的圣人，第一次觉到了何为痛彻心扉。

贪嗔痴妄

谢衍绕着战场走了一圈, 毫无踪迹。

这缜密的心思，平日里他会大加赞誉，可当殷无极在他面前玩起心时, 他低, 用指尖沾了些还温的血, 心里却觉得刺疼。

他是拖着重伤仓皇离开的。

为了躲他。

负责外围防线的弟，此时才赶过来, 看着白衣的圣人站在烟尘之间, 心大安。

“圣人，方才尊的命星陨落。”儒门弟三步并作两步, 走到他跟前, 喜悦：“方才此气冲天, 天生异象，想来便是尊陨落之地。”

“是咱们宗主杀了尊吗？”

“定然是的。”有弟喜：“除却圣人, 谁还有这般力量？”

谢衍一顿，在尊元神消失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星落。

同时, 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星轨, 在那一刻彻底地改换了轨。

谢衍面沉如，手指却攥了掌心裂成两半的发簪, 被尖锐糙的断面扎破了手心，鲜血淋漓。

他只是扫过姗姗来迟的弟们, 问：“他人呢？”

“宗主，大师兄让我们守住离谷外除。”弟们小心翼翼：“大师兄吩咐我们, 倘若遇到打不过的修，便直接放过去，由他来理……”

“我问的是, 人呢？”谢衍的声音沉了来。

“尊支起了结界，我们、我们……”

“他这么说，你们就当真不知，直到尊陨落结界碎裂，才发现谷俱为焦土？”谢衍的声音明明柔和，却让人脊背发凉。

“是我等失察。”弟低弯腰，大气也不敢，生怕再怒反常的圣人。

“好，当真是好。我让你们看住他，便是叫你们留他一个人的？”可的一瞬，他也意识到，就算是整个儒宗，也没有人能得住任妄为的殷无极。他决定的事，这些普通弟又如何违反呢。

这是毫无理的迁怒。

而他竟然在迁怒普通弟，这是何等的失态。

谢衍了眉心，这不知来由的恐慌与毫无理的愤怒，竟然在扰他的思维。

这让他觉到一阵荒谬，近一千年，殷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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