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就该突破了。若不是骨里钉着让他神志清醒的骨钉，时时忍着骨髓翻涌沸腾的疼痛，他早该一步迈大乘，就算是渡劫也指日可待。

可是，那样他再也回不到仙途了。

但他现在面对的是尊。

倘若要杀了他，必须拼上命。

“不。”殷无极咬着牙关，绯眸近乎渗血，他蓦然笑了，孤戾而妖异，仿佛血池的：“想要夺舍我，且来试试。”

痛彻心扉

赤霞如血, 藏在黑黢黢的树梢后，仰面看去，天穹被分割成数块。雾谷幽, 却传来寒鸦的凄鸣, 声声断魂。

而空寂无人的幽谷前, 气盈天。

殷无极单膝跪在地上，以无涯剑支撑着, 漆黑的气从他的四肢往里, 好似暴风雨的舟楫。气与躯壳的排斥反应，让他冷汗涔涔, 却是生生咬着牙, 一声不吭。

原本钉在的镇法, 被异常的气给来，脱离血落在地上。可他钉血已久, 法快要与血在一起，却让他的几灵窍溢鲜血，浸透了黑袍。

“小, 吾倒要欣赏你了, 把法钉灵窍，意味着每次动用灵力都会疼痛。竟是日复一日行于刀尖, 却一切如常，何等毅力与韧！”

“……去！”殷无极边溢鲜血, 膛的血渍已经浸透了玄袍。

他的气与尊的气抗衡，冲击之, 躯上一瞬产生无数可见骨的伤痕，又在一刻被气弥合。

如此疼痛，简直如残酷的刑讯, 却没有尽。

“好一天生，骨、气、甚至有伴生之火！”赤沙哑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共振，仿佛已经将他的一切收中，那般目中无人的傲。

他如今没有实，却有尊级别的元神。

就算是在圣人谢衍那里遭受了败北，也不足为虑。假如得到一更好的，再顺着离谷回到洲，他日重整旗鼓，未必不能将谢衍斩杀。

那足以凌驾他境界的元神被层层气包裹着，气如蛛网，将猎包裹在中。

境界上的差别，近乎绝望。

忽的，尊凝住了，然后饶有兴趣地从他脊背中捉一只心。

“你是什么东西？”尊拨着它，问。

“总算来了！”心没有实，是恶念的化。它从殷无极的脊骨钻来，嘻嘻地笑了：“我是他的恶念、念、执念的化。”

“……他呀，可是对他的师尊——圣人谢衍产生了不之，何等好笑啊。”

殷无极双目赤红，光是与气抵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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