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没有再回应他，它消失了，连同那些只有他看得见的幻影。

缠绕在他侧几十年的声音，终于停止。他终于能够得到一夕安眠，这久违的寂静，让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殷无极躺在地上，伸手臂，似乎要从虚空捞一月亮。

谢衍的幻影又现在他前，只是一眨，那虚幻的影转瞬间就破碎了，温言细语变为疾言厉，那居临的模样，甚至像是在睥睨一只无关要的蝼蚁。

他收回手，扶住自己的额，低声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啊……谢云霁，师尊，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就算把心镇压去，没有了气的影响，他依然还能看到那人的幻觉。他的所有温柔与恐惧，都成了他意识最的渴望。

大逆不啊。

他竟是自己的师父，成了这副模样。

谢衍理完离城的后续事务后，终于可以去探望被他禁足在后山府的徒弟。

师徒二人明明同在微茫山，却总是几个寒暑都见不到一面，大多时候，更是殷无极在躲他。

谢衍又心气傲，自觉自己无错，又觉得岁月悠久，惯不得他这脾气。徒弟不找他，他便也拧着不去找徒弟。

却不料上回不而散后，他不去见，那孩却当真不肯服了，一对从来亲密无间的亲传师徒，反倒生疏的像是外人。

前些日，儒门弟听说他把大师兄关起来了，更是不敢在他面前提此事，生怕了圣人的霉。一时间“殷无极”三个字在他这儿几乎绝迹。

殷无极命盘有凶险，谢衍心中在意，就自顾自地把他拘在侧，又因为他格势，难免显得独断了些，过度保护了些。但至少有他坐镇微茫山，殷无极不至于事。

“我关着你，你就真的不关？”谢衍自他成年后，就甚少不打招呼就去他的府。就算禁制有一半都是他布置的也是一样。而今日，谢衍终于耐不住，站在了后山冰火的门，自言自语，“别崖啊别崖，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明明少年时期他更恣意些，怎么成年了，反倒话少起来。若是他如当年窝在他怀里求一求他，撒一撒，他又怎么会狠心关他？

谢衍把玩着手中的发簪，有些神。发簪手温，可以看十足的雕工与用心。

“吾这是上辈欠他的？”圣人低垂睫，叹了气，“罢罢罢，徒弟都是讨债鬼。”

府雾凇怪石，又有垂的冰晶，犹如行在万象世界。

他行过寒潭边，冰雪覆盖在天之中，却冷寂空无。他顺着瑶草枯死的蜿蜒小路转向，走到他的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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