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友，老是看着你登圣的，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免得你当局者迷。”祖拄着竹杖，看向眉目清寒的圣人，“近些年，仙门对你之行事颇有微词，尤其在琢磨你培养弟的倾向，他们说，你不止是在中洲，甚至是要在整个仙门，奉行‘独尊儒术’。”

他叹息一声，似乎是不愿多看，只是一抬拂尘，大叹：“帝星，凶命！圣人啊圣人，以你之谨慎，当初怎么会收这么一个混世王！”

“命里有缘。”谢衍避重就轻。

祖看着他蹙起的眉，慢条斯理地捻了捻须，笑着直言：“他们告到老面前，说是你名为仙门之主，实则仙门之君，不但打破了儒释三家执掌仙门的惯例，甚至要继续培养一个儒门的太，试图开辟‘家天’的时代……”

“祖明知，此言荒谬。”谢衍并未恼怒，而是平静。“我培养徒弟，当然是打算将儒门给他，好专心行仙门改革，整顿乾坤事了，我就能放心踏天门而去……”

“圣人啊，海难量，人心难测。”祖既然在他面前说这些，便是意在提，而非试探，“你已收了殷小友近五百年了吧，他的修为已有半步大乘，在修真界也是风无两。如此天才，想来升至大乘，甚至渡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虽及不上你为天生圣人，仅仅六百年便登圣，但是他……”

“《天象列星图》曰，北斗七星，近紫薇南，在太微北。是谓帝车，以主号令，运乎中央，而临制四方。”谢衍微微阖了眸，“不知这天枢星又是何人，未来竟是能陪在他侧。”

祖本应平稳的手腕一颤，铜板发叮当的脆响。

谢衍料想，大抵是有人向祖告状，说他忝居其位，利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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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星冥冥大亮，天枢星已从迷雾中显现，环绕在他的侧。文昌、文曲仍然暗淡，明灭不定的摇光星，命紫微。

“吾不论旁人如何想，祖也是觉得衍，要‘独尊儒术’？”谢衍抬眸，目光如电。

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垂目看着那卦象，似乎正在计算其中生门。

谢衍回向多梅边，语气平淡，但是祖总觉得，他心里别扭了。

当年的帝王命格原本模糊不清，今日竟初峥嵘，越发贵不可言，也越是凶险。

自从谢衍登圣，受了祖禅让的仙门之主位置，对仙门的掌控便越发收。如今仙门，已非先前祖奉行无为而治，仙门之主只为一个神象征的时代，权力的扩张，自然也带来了不少矛盾。

“先让殷小友去南疆，又把他派去北地，巫妖之，洲务，你都要派他手，如此又是为了什么？”

凶卦，大凶。

“祖想对衍说什么？”谢衍何等聪明，自是明白祖这神，是有事要告诫他。“您尽说来，衍并非不听劝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