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平日云淡风轻的面容上，笼罩着沉沉风雨，冷哼：“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起来。”

他低声，像是哀求一样自语：“在我还没错事之前。”

谢衍不再与他同眠，只是支着一盏灯，坐在外间而已。

承诺什么？杀了他吗？想都别想。

虽然今日不而散，谢衍未曾理他半句，但一到晚上，他还是把殷无极招到边，照常守着徒弟眠。就算他再生气，也不会拿心开玩笑。

可是谢衍轻敲着桌面，却没想该如何保持距离。

午夜，心满以为谢衍已经离去，悄悄从他的识海中钻，控制住了殷无极的，让他如幽灵般翻榻。

殷无极见他动手，形一震，却是半没躲。

青年中诡谲的红光一闪而逝，很快又垂，披上外袍。却不料刚刚踏房门半步，便撞上了心极差的谢衍。

修仙者从不会把心脉予其他人手中，而殷无极却控制着躲避的本能，任由那灵气打中他的心。这是极度信任才会有的第一反应。

他怫然不悦，转离去。

他在思考，自己把徒弟当侄的态度，是否是太亲近了些。

毕竟已经数百年过去，他边唯一没变过的就是殷无极。若贸贸然疏离，不说徒弟会不会难受，他自己也是要不习惯的。

白衣的先生掐诀，灵气直直打向他的心，把扰人的心他的。

归宿。”垂的墨发挡住了难辨的神，他兴地：“师尊莫要忘了今日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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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个心，你竟如此悲观厌世！”谢衍本是说的气话，没想到他竟还当了真，更是哽着，差被他气到吐血，“怎么这般没息！”

炉火忽明忽灭，青年俊的面容半笼在影里，隐隐透妖邪来。

气惨嚎一声，似是要逃，却被谢衍抄起一支狼毫笔，把实质化的气直直钉在墙上，困阵法中心，半晌便挣扎不动了。

殷无极跪着，不曾抬看他一。

他低垂眸，不敢起，只听着那放置在炉的仙发滋滋的响声，那是被灵火灼到化成灰的声音，他却未曾再看一。

“孽障。”谢衍只是随意扫了一，见徒弟肢不协，神诡异，知自己终于守到了。

“杀了我吧，师尊。”殷无极握拳，压抑住浑的颤抖，一邪的不能再邪的望如疯的野草，恣意蔓延。

谢衍没在意，而是抵住他心的黑气，虚虚握起，将那一团气碎。

殷无极笔直如利剑的脊背弯，向他重重叩了个。额抵着地面，竟是磕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