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后，殷无极果不其然地中了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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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正好，他发束在脑后，目光灼灼，回眸一笑时却是如秋月，极是俊俏漂亮。

“殷别崖。”殷无极念了一遍，比起他大名中承载的殷殷期盼，他的字，更像是师尊对他的嘱托，要他平安喜乐。

“怎么，叫徒弟你听不惯？”谢衍似笑非笑，拢着袖转看他。

谢衍见到少年在细雨中的背影，不由得起了些期待之心。

“师尊不嘱咐两句？”

但对方并没有打算动手，谢衍便假装看不见，该读书读书。既然目的达到，那些繁琐的学会、宴会、他全都推掉了，专心等待他的徒弟考完。

“若没考中前三，别来见我。”谢衍执着一把油纸伞，送他来到考场前，淡淡地：“若是金榜题名，我便替你取个字。”

白衣的先生早已等在那里，带着欣然的笑意看着他，：“还算不错。”

“何解？”

少年郎看了名次，又一矮躲过来榜捉婿的家丁，向着谢衍走去。

“那徒儿必然全力以赴。”殷无极一顿，继而笑。

毁誉参半，盛名天知。

但名声日显，却容易被其所累，比如被朝廷监视。

谢衍如今是整个魏京风无两的人，有人朝他请教，他也不端架，随意指一番，在学之中的名声更显。

自然有人记住殷无极，认他是“谢衍的弟”。

“师尊以后，叫我的字可好？”殷无极倏尔一笑。

“祖诚不我欺，有个徒弟，的确有意思许多。”谢衍寻思着，在细雨中望着少年的背影，他一玄儒衫，抱着书箱，用大袖挡住雨幕，在平凡学之中，仍然显得清霁孤直，一举一动都带着他的影。

“别危崖。”谢衍抚摸着他后脑的墨发，叹息：“你少时多苦难，愿你今后不再为命运所困，远离那些危险与苦难。”

“我已想好了，‘别崖’如何？”

谢衍忽的觉得，他与当年自己离家时有几分相像，却又笑自己想的太远，在看不见他时，才转走远。

旬日，细雨霏霏，闱开始。

而殷无极的人是他救的，名字是他取的，一本事与才学都是他手把手教来的，雕琢一块璞玉，越是费心血，越是期待他未来会成为怎样优秀的模样。

既然谢衍之徒要参加此次科考，便他徒弟在手，要他上金銮殿，届时，若是合用便留。若是不合用，便当杀了。

“师尊答应我替我取字。”

他甚少有这样接近于关怀的心境，寻常与人也不过君之，到为止。

魏京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