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拿了帖, 不得不去叫醒师尊, 就轻轻晃了晃似是浅眠似是定的师尊，轻声：“师尊，起床了。”

唤了几声，谢衍睫抬起, 眸中带着些愠怒之意。只是一瞬间，静止的玉像活了过来, 行止间着一段风雅意，一怒一嗔都极为动人。

他放有些僵的手腕, 薄微启，便要刻薄几句。

殷无极却揽住他的腰, 像是撒一样往他怀里钻，搞得谢衍一懵，起床气也散了不少, 不得不伸手抚了两少年的脊背，哭笑不得：“怎么了？”

“国监的帖来了。”

“看来是小辈跑去府里哭了。”谢衍一欺负人的愧疚也没有，捋了两把少年柔顺的发, 然后拍拍他的后背，“起来吧，平日也没见你这么撒。”

“……我想去。”

“这么没挑战的事，有什么好看的。”谢衍见他不动弹，一副闷闷的模样，心想他是在客栈里憋坏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是该拉去放放风，随即笑了：“好吧，带你去。”

殷无极这才起，看着谢衍的背影，睛微微沉了沉，显得如迷雾一般，浑然不似这个年纪的少年。

“这么细。”他回味了一番方才丈量的腰尺寸，见谢衍转看他，却又眉弯弯，扬起一个柔和的笑意。

师徒俩一客栈，便听到满城的议论。

“听说那个谢衍，解开了从前朝就摆在浮梁院的百年棋局，棋院的邹国手叹服之余，当场便想拜师，却被拒绝了。”有人说。

“那可是邹国手啊，这谢衍竟然这么傲慢？”

“你知岳麓的那块题吗？我朝泰半知名文人都在其上题字。昨日那位谢先生只是一落笔，写四字，便是漫天霞光，招龙引凤，在场之人见了无不落泪，心神震颤。”

“谁想竟然惊动了书法大家柳显宗，昨日柳先生没吃没睡，彻夜在那题前瞻仰临摹，却是始终有其形无其神，今早，便听说他伏案大哭，叹‘天纵奇才’，吾不及也，生生呕一血来，才被家里人带回去，听说柳先生至今还昏迷不醒呢。”

“他写了四个字，‘民贵君轻’。”

“这……可是大不敬啊。”

“可不是？听说朝廷上的大人都惊动了，纷纷表示，不能让谢衍在城中这般横行，朝中的大学士们也都放话来，要给他些颜看看。”

“今日可有闹可看了，据说就在国监，今日开放，同去同去！”

街上的百姓大多都是听了传闻，没几个人真的见过谢衍。但是为求谨慎，殷无极还是驱了车，载着谢先生，一路行至位于东城的国监。

他一车，殷无极递上帖，守卫便用奇异的神打量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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