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正如登山越险，能够登上峰之人寥寥。”谢衍：“而越是往上攀登，同路者就越少，至上，看似横绝天，唯有千秋寂寞。”

自己独自一人走过寒雪山，看遍寻常风景，当然比不过有个好孩扯着他的衣角，活活泼泼地闹他，来的心神愉快。

“真啊。”殷无极由衷叹。

“师尊！”小徒弟又恼了。

“那是为你好，给我把灵骨全淬一遍，每一寸灵脉都打通，才准阶。”谢衍轻描淡写地给他布置了个最难的任务，又：“现在的修真界，唯一灵脉全通的人就是我，我得到，你难不到？”

“得到。”小狼崽凶凶地盯着他，好像呜呜咽咽地要咬人了，却被谢衍又了一后脑的发，拎着后领提起来，晃了晃。

之前还被师尊抱在怀里的小狼崽，转就被丢了寒潭。

今日雪霁云消，万里碧空如洗，极目所见，皆是皑皑的雪山。

“罢了，我和你说这些什么。”谢衍知自己说多了，便把抱着他脖的少年从怀中放来，见他站稳，又了一小狼的脸颊，“连云雪山有一池寒潭，对磨炼你的灵火很有好，待会去捉鱼。”

“看见了吗？这万里河山……”一切都显得空旷，谢衍声音淡漠而缥缈：“那里，就是我们的来时路。”

“师尊，您等等我。”殷无极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里，玄的劲装勾勒少年人新柳一样柔韧的段，他好不容易追上来，呵一冷气，然后扯着他的白广袖不放。

才明白，为什么祖叫他收个徒弟承膝，这觉的确不同。

殷无极似懂非懂地。

少年天生，在寒潭中哪怕只穿着中衣，也不觉得多冷。他捋着袖，注视着那潭中的鱼儿，宛如天生的猎人，冷静而捷地伸手一捉，那以速度见的灵鱼便被他抓住了尾，丢到岸上。

“跟不上？”谢衍淡笑一声，揶揄。“原之上，要你不准用灵力，的确是有些为难你，毕竟你还小……”

“我不小了，我跟得上！”殷无极大声地对他，然后又嘀嘀咕咕，“要不是师尊不让我阶，我早就了。”

雪后的山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印。

谢衍也不折腾他，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去看山脚的风景。

“那是因为，你我现在站在这山的最峰。”谢衍的声音清冽，言语中似乎有禅机，“当你俯瞰山河时，忘记了一路的风刀霜剑，里只有景。可大多数人本到不了这一步，他们倒在了登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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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岸上的白衣先生负着手，看着徒弟在潭里沉沉浮浮，去抓那通溜的银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