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豺狼多，何况谢衍走的是去边关的路，经常路过山林，越来越荒无人烟。

已近黄昏，暮四合。树丛中有腥风来。

少年对于危险的知十分锐，他把往树上一拴，腰间的匕首，向着几十步外的谢衍看了一，确认先生正在休息，没有被打扰，然后起离去。

谢衍自顾自地在树闭目养神，神识却分一些，跟着少年离去的影。

不多时，少年便回来了。他了匕首上的血，沉默寡言地把一张完整的虎收行，唯有衣袖飞溅的血，昭示着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过来。”这是他们踏上旅程后，谢衍第一次开唤他过去。

“是，先生。”少年先是一怔，继而黑眸亮了亮，像是被呼唤的小狼，步履轻快地走向谢衍休憩的树。

“遇到虎豹，受伤了？”

“没有。”

“真的没有？”谢衍抬瞥了他一，几乎穿他的心思，“不准在我面前说谎。”

“手上有伤……”少年低，有些惭愧。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过来唤我便好，又何必以命相搏。”谢衍淡淡地：“你也知，我并非手无缚之力的书生。”

“先生正在休息，猛兽腥臭，不能扰了先生的雅兴。”黑衣少年把手背到后，倔又执拗。

在他看来，先生就是神仙。若是猛兽冲撞了他，让他冰雪一样孤的脸上浮现厌烦的神，便是十恶不赦，必须提前解决掉。

谢衍哪里不知他在血，只是轻轻一叹，向他伸手，：“孩，手伸来。”

少年的手臂上，被利爪划开的血外翻，伤隐隐作痛，他却有些张皇地背到后，似乎是怕污了先生的。

“我的错。”他低歉。

“错在哪了？”

“先生于我有恩，我应该不给先生添麻烦，这次一时大意受了伤，次一定会更快解决掉。”他答的利。

谢衍见他这般对生死毫不在意的模样，竟是被气笑了，于是语气更了几分：“伸来，若是手废了，你怎么拿笔？”

少年这才伸手，手指蜷缩着，线条畅的小臂上是猛虎的抓痕，还着血。

谢衍伸手拂过他的臂，不过心念一动，便让他血模糊的手臂完好如初。

少年很少见到谢衍用到仙法，睛又是亮了亮，他张了张手指，灵活自如，简直如未曾受伤一样。

“不准缩手，掌心。”谢衍拿戒尺，冷冷地。

“……先生。”少年仰看着他，语气放低了些，好像在讨饶。

戒尺落在他掌心的上，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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