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少年先是愕然片刻，“我、我可以吗？”

天底最温柔的人。他越是激，也越怕哪里惹了先生不喜，失去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思忖片刻，笔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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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君和而不，哉矫！中立而不倚，哉矫！国有，不变焉，哉矫！国无，至死不变，哉矫！”

自《礼记·中庸》！

从门的落地瓶，到书案小几、紫檀木书柜、白梨立屏，摆放皆是讲究。墙上悬挂一幅溪山图，少年仔细一看，竟是觉得图中溪动，飞鸟振翅，而一错，又觉得与平时无二了。

谢衍才，神柔和许多，便抬手在他后颈一拂。

“不必推拒，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学生了。”谢衍顿了一，淡淡地笑：“有教无类，圣人之言，豪门贵族听得，平民百姓听得，飞禽走兽亦然听得，难，你听不得？”

谢先生当真如他表现来的那样，是个温雅君吗？兴许不是。

有书房的阵法聚灵，少年甫一落笔，便有极的灵气动在笔端。继而，那些书写的文字好似活了过来，他却浑然忘我，了“笔如有神”的境界。

谢衍并非是为了看他文采，他并未指望十五岁开蒙的少年人，能够作什么锦绣文章，而是看他落笔时的天赋。

“学生受教。”少年执了一个弟礼，向他一揖，声音轻快。

少年有些拘谨，小心地执起笔，沾了墨，却见白衣的先生神不似平日温善，也并无敌意，是一近乎虚无的淡漠，好似繁华景都是过云烟。

少年过目不忘，虽然这些日只学了经义，但是早已将其暗记于心，此时便更加有成竹。

他只是第一次以纸笔正式作文，便显如此傲视群雄的天赋。而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这境界。

随着谢衍书房，少年人环视四周，只觉别有天非人间，陈设无一不风雅。他方一踏，便觉得耳聪目明，豁然开朗，好似了什么玄妙领域。

淡漠远，有如仙神，这才是他真正的样。

书山有路勤为径，谢衍天纵奇才，也在背后付许多汗，他欣赏勤学苦练的学生，并未苛责他，而是用折扇轻轻一，抹去地上痕迹。

“和我来书房，以后不必在地上练了，初学者，还是在纸张上练字容易一些，若是没有纸，便放课后来问我要。”

谢衍的声音清冽，但开说圣人言时，竟是字字千钧。

“我题你来写，考教考教你最近的功课。”谢衍用折扇一，示意少年在桌前坐，面前的文房四宝，皆是少年未曾接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