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殷无极弹剑如调筝，“您想要……余生放舟五湖，侧有红尘一知己相伴，观这四季转之盛景，江湖夜雨，烹茶煮酒，闲话平生。”

他顿了一，转而又佯怒，“您那时三劫齐动，却半也不肯告诉我，我是真的以为您厌倦了我……”他顿了一，觉得自己幼稚了，又笑，“您的劫难，现在如何了？”

“你我结契时，劫已破。”谢衍的劫早就在转世回归时参透，劫却应在徒弟上，满心的炽烈灼灼，却没想到和帝尊结契之后，竟是破了万千修士都栽跟的劫。

“儒门三劫，余这红尘劫啊……”谢衍一展广袖，挥散那席卷的浪，已经漆黑的江却半也未沾他的衣角，他轻轻一笑，“我归来的这一世，就是在历红尘劫啊。”

“哈哈哈哈，我亦破劫了。两千多年，我终于知破了劫是什么觉，也没白疯这些年……”殷无极向他伸手，似乎想拉住那临江之仙的衣袖。

而他现在再也不畏惧他会轻轻飞到九天之上了，因为他已经落在他边。

“永忆江湖归白发，回天地一扁舟。如今，也算是实现了吧。”

“……是啊。”帝尊笑着阖眸。

谢衍看向缈缈红尘，目光又落在勾着他衣角的玄袍帝尊上，撞他灼灼的眸，于是他略勾角，驾驭着小舟，傲然立于风浪尖，：“有别崖在侧，这红尘万丈，且闯一遭。”

谢衍正执着剑斩雷劫，在这江河之上，雷劫近乎化为密密麻麻的网，有几几乎都要落在他们的舟边，却被他一剑斩灭，只得无奈地偏移。

而殷无极坐于舟间，黑袍在风雨中翻飞，气近乎恣意地席卷着，与谢衍的灵相，近乎契合。

当年的圣人坠天，是一人去闯天路。

倘若这一次，是一圣一尊携手呢？

他们是求者，也是同者，更是殉者。无论命运让他们的路如何分岔，到最终，师与徒，总会走到同一个尽。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亘古之中，天之发旷古的质问。

“这江河，当真渡不过吗？”谢衍却是笑了，神中跃着一簇黑火，他一扬剑，“纵天命阻拦，吾也要渡成圣，这漫天神佛，拦不住我！”

“是极！”殷无极纵大笑着，神在清醒与疯狂中错，到最后，他甚至伏在船边，用手掬起一捧江，“这天，也不过如此啊。”

怒澜之上，是天劫阵阵。江河之，是逆浪滔滔。

“谢云霁，你与他，当真要走这天路吗？”这浩浩的江之上，他们听到红尘近乎缥缈的声音，“哪怕前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又如何？”谢衍看向那云之上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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