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他的笑意朗朗如少年，“陆平遥，不必远送，回吧。”

“师弟们——不对，现在该叫徒弟们了。”一朝上位成功，又和师尊房烛，殷无极走上了逆徒的人生巅峰。

三相本是被刺激狠了，师尊说什么都应是，却听到这一句，足足怔了数秒，急忙问：“师尊又要去哪里？”

君依旧是玄金边的锦袍，可是袖遮掩，手腕上却有着绳的勒痕，那并未裹的玄袍衣襟敞开，从锁骨往，更是有红痕绵延。

天穹之上，昨日篡改的天象被天抹去。天劫蕴藏在黑云之中，几乎要近极限，一刻就会落。

白衣的圣人站起，握住了玄袍君伸的手。

“什么敬茶？”陆机还在状况外。他以为陛拿了圣人，全了夙愿，正满面笑容地看向陛，一秒又卡了壳。

他睁睁地看着自家陛支颐，在圣人边落座，逐一接过三相递来的茶，挨个喝了一。

“求生。”谢衍扣了他的五指，声音尔雅。但他沉沉如墨的中，却带着近乎执拗的神。“我带他去求生。”

“陆机，我要走了。”殷无极将似金似铁的君令丢给青衣的史官，淡淡地笑着，“这一回，也许能再见，也许，就是永别了。记得也告诉将夜和萧珩，谢你们，还有，拜托了。”

圣人一句话，直接把陆机给打败了。

天问殿中，唯有圣人像眉目温柔，影中的三相与军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黑一白两个影。

忽然，陆机上前两步，走到光中，冲着玄袍君的背影，红着眶喊：“陛，无论您要去哪里，今朝二人去，归时，也要二人回！”

“都是好孩。”谢衍之前转世时甚至还叫过师兄，师门关系早就一团，现在对于迫害徒弟早就适应良好，甚至还挨个叮嘱了一遍，“我与你们师娘不会久留，儒的未来还要靠你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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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分不清到底是谁占了上风怎么办？陛他没吃亏吧？

往日总是对他横眉冷对的小师弟们，现在迫于师尊的威严，一个又一个忍辱负重地给他端茶，他得意极了，甚至还还笑地勉励他们好好修炼，争取早日阶圣人，也好给师尊脸。

殷无极没有回，只是对他扬了一手。

“陛，您要去哪里？”陆机心中猛然一，连忙问。

“来庙里，给你们师娘敬茶。”谢衍似乎看穿了陆机的心思，也不解释，只是似笑非笑地对三相。“以后不许不敬，见他如见我，明白了么。”

陆机傻站在一旁，手里的秋判与判官笔都拿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