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我秦晋

殷无极甚少见到师尊穿红衣。

在他的记忆中, 早年的天问先生无甚拘束，虽然穿白，但青大氅、靛外衫、甚至浅灰儒衫, 都能穿一的潇洒风。

登圣之后，白便成了圣人的标志, 也成为了儒永远的象征。只要是在公开场合，谢衍永远是一洁的白，看似无暇, 实则冰冷，好似是一层无形的枷锁。

当谢衍换好结契礼服, 从屏风之后缓缓走时, 徒弟却是一副犹在梦中的模样。

“我从未想过，除却白衣染血，先生竟有一日会为我着红衣。”殷无极站在落地的铜镜之前，面前的衣架上搭着挑好的结契礼服, 他披残损玄袍，一寥落寂静, 绯眸却映他的影。

他轻轻自问：“我不是在梦吧？”

圣人玉冠束发，金边的云锦礼服妥帖地裹着他修的形, 广袖上有暗金锦纹，拢袖时似四时繁绽放, 又在他转时消隐。

等到谢衍走到偏殿窗边，光束落庙中，又照那衣料上仿佛动的云。

修真界的结契大典无比繁琐, 但谢衍考虑到殷无极的，简化了形式，却半也没在服饰与用上糊, 给徒备的礼服自然是致华，天衣无。

“怎么不换？”谢衍走到他面前，翻看了一他挑好的礼服，底些许笑意来，“果然选了这件。”语气极为笃定。

“……凤凰为底，刺绣是金游龙与彩凤。”殷无极展开那过分华贵的礼服抖了抖，低低一笑，：“看工与风格，绝不是近些年新制的衣，在五洲十三岛，地位用这件礼服的，怎么看就只有我一个……师尊，您想什么呀？”

他说到这，瞟来的那一，似是嗔怪，却又溢着喜。

“来玩玩罢了。”谢衍横他一，似乎是恼他揭穿。

殷无极抚过礼服的料，那纹并非固定在上面，而是施加了法术，宛如动。随着他指尖划过，那龙凤摆尾时，云锦上好似有烟霞动。

“多少年前？”殷无极着笑，“……以这件‘嫁衣’的致程度，您可不是一时兴起吧，师尊原是早就想要给我披嫁衣了？”

“不许再问。”谢衍总是端着一副孤模样，此时被他戳中心事，表面霸，实则心中窘迫。他取礼服，比了比他的量，满意，“也算合，先去换上。只有你我，便也不拘束那些繁琐的结契仪式了。”

与凡人的婚俗相比，修士之间结契要更为郑重。

侣，可不仅仅是两姓之好，这意味着在未来的途之上互相扶持，共同步，成为气运相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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