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萧珩据守白帝城不三个月, 实则养蓄锐。而坐镇西线的帝尊也默契帝停止了向西扩张，在短暂的修整后, 调转方向，朝着中而来。

与此同时，萧珩休整结束, 兵再发时，不再是当时铁蹄快，打算迅速席卷整个东桓洲的态势, 而是同样也向中线行军，打算与殷无极汇合。

东桓洲中，苍茫野，帝尊与他的大帅终于会师。

野穗布满田埂，在风中摇曳。兵来时路，已经完全被势力割据，再往前推，越过饮冰楼势力范围，便是清净山。

至此，隔野而望，再无天险。

门江山半，尽数沦陷。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小童的歌谣在田埂上回，少儿不知事，唱着亡国之歌，却不知这些着漆黑铁甲的，便是大人中无恶不作的。

传说，来自于蛮荒的大地，人，喝人血，九尺，青面獠牙。尤其是君殷无极，传说他嗜杀成，残暴万分，睡在俘虏的尸骨上，还以杀人取乐。传言，可止小儿夜啼。

而事实却并不完全如此。兵一路目标明确，未扰凡人城池，可仙门大城中，除却几座献城投降，被完全接外，其余皆是战至城破，也有不少门修士宁死不肯落门手中，沦为俘虏，或是战死，或是殉城而死。

但无论如何，北渊兵是外来者，在短暂的一年，掀起十几场战争，或是遭遇战，或是守城战，杀了无数仙门修者。

兵军容整肃，铁蹄践踏山河，玄金旗帜几乎漫山遍野。

走在最前方的是玄袍的君，袖收窄，着银的护甲，麒麟暗绣行止见宛如动。

他不愿坐在帝车之中小憩，又格外这夏末的光，便时不时地来走一走。

殷无极听见风中传来小儿的歌声，于是也轻袍缓带，行走在半人的野草中间，缓缓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帝君说到“此何人哉”时却又是笑了，好似只有他自己，才能品味其中的百般滋味。

天迫他走了半生，背井离乡，颠沛离。

而如今，他却挥师至此，迫的千万人亦然因他而离。

这是他的罪与罚。

“陛，您在唱什么？”他手的将官皆是土生土的修，虽然随他离开北渊征战一年之久，却听不懂歌声里的典故。他搔了搔发，薅了一把地里的穗，“这不就是野草嘛。”

“五谷不分。”殷无极折了一穗，抬起，在光转动那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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