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无用。”谢衍将覆在上的手指移开，那凝固了时光的一簇梅，正挽在君的发间。

哪怕他是圣人，也挽不住殷别崖从指尖沙般飞速逝去的时光。

“嗯？”

而对方噙着笑，抬瞄他，那无忧无虑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他的少年时。

他的声音带着些无可奈何：“别崖啊别崖，你可真尽给我难题。”

“这梅临霜傲雪，开的这么漂亮，师尊折了它，倒是作践风雅了。”殷无极见白衣墨发的圣人抬眸见雪，垂眸看，于是笑。

一支伸亭中的寒梅上，积雪压枝低。红梅灼灼盛放如燃烧。

谢衍挽起他的发丝，用梅枝为簪，为他束发。待到谢衍簪好，殷无极漆黑如墨的发丝间，便缀上了一簇簇的红梅，盛开在发间鬓边。

谢衍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为枝加了重重阵法，要它常开不败。

谢衍睫一动，前是他如心血的徒儿漂亮的面容，这让他有些失神，回过神时，他已经伸手攀折了那傲骨嶙峋的梅枝，执在手中。

“师尊……”殷无极由着他折腾，却是顺势环住师尊的纤细腰肢，角微微勾起，却像是兴了。

“你以为，我忧的是谁？”谢衍简直拿他没办法，转过，像是捋漂亮凶兽的一样，着他的后脑他的墨发，“真是个坏孩，你这么一闹，别说百岁，就算是千岁、万岁，我也得许你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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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要去打破人的界限，试一试这天的手段。

而谢衍知他不会退，是因为殷无极是一名真正的帝王。但他是圣人，也有自己的立场与责任，绝不会放任门侵略。

“留住梅的最好时光……您向来注重实用，又何时研究起了这好看却无用的术法了呢？”殷无极用指勾起他的一缕发丝，甚至还卷了卷，微微笑。

“您呀……”殷无极先是一怔，继而敛起眸，缓缓勾起，底倏然着一抹波光，昳丽的容比风月更动人。

帝尊哪怕不知他的意图，也不会反抗谢衍的要求，于是循声低，却被谢衍伸手摘去玉冠，散泼墨似的发。

膀上，与他耳语：“您不要皱眉，我会心疼。”

“别崖，你低。”

从外表看，帝尊行止言谈之间毫无异样，甚至让人觉得他神渐好，心平息。可谢衍知，他越是表现的正常，离那个临界就越近。

随即，他又浅浅地笑，温文尔雅，“有什么烦忧，让我来解决便好。”

“作践又如何？”谢衍淡淡地。

他方才闹起来时，咬死了不肯退让，那是针锋相对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