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家伙说的？”谢衍并未在意他的试探，而是施施然提起笔，沾了墨，铺开仙门用于正式公文的卷轴，思索片刻便落笔。

“弟意外知晓……”风飘凌顿了一 ，：“我已经让他们闭嘴，不要去胡说八。”

“无妨，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你的。前些日的仙门大比中，因为别崖的关系，我与陆先生各自掩藏份，以白游，的确相谈甚。今日他想要见我，我也大抵猜他想什么。”

“那师尊是打算见他？”

“见，为何不见？”谢衍笔走龙蛇，转就写好回复，将卷轴晾后合起，给风飘凌，：“去用印，回复使者，吾在微茫山恭候陆先生。”

风飘凌拿着卷轴，只觉得手，他有些不理解谢衍的思维，于是沉声问：“师尊到底是打算……”

“我在等，门与门，到底谁会先来找我。”谢衍悠悠然地将方才写字时略略向上翻的袖，从手腕上捋。

“结果不我所料，还是他看的更远一些。别崖原来是等在这里算计我呢。”谢衍低笑一声，说不上是笑还是怒，“今日，神机书生摆一副敬重姿态，声声要前来恭贺圣人，还不是借着我给门施压？”

哪怕谢衍看上去只是个清瘦的白衣书生，却总有如虹的气势，让人会忽视掉一切与“弱”有关的特征，只觉他积威极，无人可小觑。

“施压？原来如此，陆机他……”风飘凌若有所思。

“先去回复，然后把游之、相卿叫到我的书房。”谢衍轻笑一声，见风飘凌蹙的眉，淡淡：“慌什么，为师在。”

只是一句话，风飘凌锁的眉便舒展了，他笑着向他一揖：“师尊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我倒是多虑了。”

风飘凌离去后，谢衍伸手拂过静室的文房四宝，良久，他才自嘲地笑：“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我算什么无所不能？”

“圣人，也终究是人啊。”

圣人的书房在黄金屋之后，名为天问阁，正是来源于谢衍的自号“天问先生”。天问阁封闭已久，等他归来时，才重新打开洒扫，谢衍事务繁忙，也就不去开启后山府，只是住在天问阁，方便会客。

三相再度聚齐时，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疲惫之。

上次从门死地回到微茫山，有圣人压阵，儒的危机暂时延后，却并未解除。如今、二家对峙之所，名为“白帝城”，正是北渊、中临、东桓三洲界，离中临洲边境不到百里。

而这与，一家都不是他们中洲儒的盟友，而他们恰巧在大雪封路的冬季，于白帝城前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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