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见过圣人山海剑意，却是未曾见过他开启红尘卷。世人多认为，那是圣人儒门历练打制的秘宝，非战之。

他跟着殷无极的时间最久，最是明白他的君王甚少诉之于的愿望。

九重天，从墙到地面砖石，皆是漆黑，数次翻修后，那些繁复庄重的纹勾着暗金涂料，压抑肃穆，教人不敢冒犯君威权。

城是君起居之，也不过寥寥数殿，分为书房、寝殿与议事殿，极为空落。

盖因自殷无极统一洲，兴建时，就没有任何三六院的打算。外城则是会见臣、城主与使臣的朝殿，还有祭祀、礼乐之所，皆是为公，并无半分私人好。

“一千五百年了，与诸君同，开创这一段盛世，是我之幸。”殷无极站起，玄袍逶迤于地。

“陛剑，万法俱灭，天地同伤。”陆机答的毫不犹豫。

“各位，请你们，再护我最后一程吧。”

这么多年，他日夜理政事，君临北渊洲，别说君六艺，连开炉炼的好都搁置了。

过红尘卷，却依旧不甚了解，他问：“红尘卷制造的小世界的确妙绝，可仅仅如此，怎会让宋澜费无数心血，不择手段也要将其据为己有。”

殷无极听罢，笑：“陆机，你认为，我的剑如何？”

“等我杀了该杀之人，完未竟之事，再替北渊洲，开五百年太平……”

继而，他勾起角，像是终于对未来有了期待：“等一切都完，无论还剩多少年，就让我重回少年时，再为自己活一次吧，这一次，我想不顾一切地追逐一个人，无论结局如何。”

“圣人也合该教训你。”萧珩抱着臂，一脚踩在了桌上，坐姿颇有些霸不羁，他显然还余怒未消：“等我们大事完，我就把你捆一捆丢给圣人，叫他把你看牢了，别没事找事，整天折腾自己那条命。”

“可灭万法吗？错了，我唯一灭不了的法门，便是谢云霁的红尘秘意。”殷无极弯了弯，无奈地笑：“若是他某一天当真展开了红尘卷，他便是要教训我了，到时候，你们记得跑的远。”

在明亮的灯火中，他再回时，曾经冰冷空的底，终于有了一簇温的火，如灰烬中萌发的新芽。微弱，却动人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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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更像是一个象征，一个图腾，他是北渊洲不落的骄。只要殷无极不死，万皆会俯首，他们跟随着他的帝车所向，剑锋所指，一往无前。

殷无极轻轻阖眸，那属于君王的孤冷消退殆尽。

萧珩三人皆是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笑意明媚，好似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