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服不了自己了，那个“无涯”，与曾经被师尊亲手抹去一切痕迹的圣人弟“无涯君”关联已经非常明显。

“殷、无、极——我饶不了你！”

风飘凌的怒吼穿透层林，惊起寒鸦一片。

帝王将相

北渊洲

九重天

北渊洲尚武, 保卫的兵也都是英中的英。他们披执锐，上有着沙与血的凌冽气质，杀气腾腾地肃立于黑砖石阶梯的两侧。

他们不发一言, 像是缄默的石像。

阶梯呈现环形，沿着山蜿蜒而上。从山脚遥望云端, 巍巍便在九重天最，为至无上的象征。

一重天外，血的风将极夜撕裂。

狂风席卷, 慑人的威压如浩瀚的海，瞬间降临。雾气散尽, 八匹兽拉载着黑金的帝辇, 凛凛威风。

兽鬃黑亮，蹄若踏火，竟是八匹日行万里的成年火麒麟。它们已是洲最级的疾行兽，也极为暴戾, 却在帝君的面前俯首，甘心为他座驾。

而那巧夺天工的黑金帝辇, 看似低调，没有太多富丽雕饰, 各类防御、疾行的繁复法阵却层层嵌，环环相扣, 一看便是自炼大宗师之手。

东桓云梦离北渊何止万里，哪怕昼夜疾行，殷无极与陆机也是在三日后才抵达北渊。

一声钟鸣骤响, 因为帝尊离去而沉寂的，也仿佛从夤夜中惊醒。

卫兵整齐划一地转，朝向帝辇倾俯首, 向着主人致以最的敬意。

“陛——”

“恭迎陛回——”

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帝王归来的钟声一级一级敲响，从山脚到山巅，灯火逐一亮，整个北渊洲重新焕发了生机。

殷无极本是支颐浅眠。他倚靠帝辇中的枕，广袖玄袍逶迤于坐榻，衣袂恣意落于车辇地面，显得格外风。

似乎为熟悉的钟声所动，君掀起帘，微微抬眸，一片绯红，天地颠倒。

“天黑了？”殷无极的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沙哑，似乎还未从大梦中清醒。“方才，本座还在天池瑶中悠游，有仙人指路，那玉树琼台……”

“陛，我们回了。”陆机的声音从帝辇外传来。“萧将军已经在三重天等您许久。”

殷无极沉默了一，好似终于从梦中清醒。他再度阖眸，把那些撕扯他一生的藏于底，复而睁时，便是那喜怒不形于的孤冷帝君。

他伸手撩起车辇的珠帘，向外随意一瞥。

极目所见，黑夜，又是黑夜。

而在那幽黑暗的尽，依傍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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