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缓缓地移开，看向犹在息的师弟。

叶轻舟生得一副侠肝义胆，自然是容不得这样的事发生的。但是这样事的是他的师兄，几乎是把他带大的师兄，所以面上也现几分痛惜：“师兄，你不该如此，从前你嫉恶如仇，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规矩？谁的规矩？”那着游鱼袍的男走台，站在跪地不语的师弟面前，声音骤然一变，竟是昂起来，“是我宋澜的规矩，还是先圣人谢衍的规矩？”

叶轻舟似乎不肯正面说他的不是，于是支剑撑着，沉默半晌，：“师兄，无论你要什么事，就此打住吧，仙门应当规矩办事，你……”

“我哪怕作为仙门之首，也不过是他的替代品，是个摆设，永远及不上他谢衍，对不对？”

沈游之视线接到那一把剑，面上浮现几丝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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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宋澜重复了一遍，：“这五百年来，我为仙门，殚竭虑，恶在哪里？”

叶轻舟半跪在地上，好像在抵抗那不知名的术法，他的手指仍然保持着剑诀的动作，鬓发几乎汗。

风飘凌见状，目眦裂，低吼一声：“宋、澜——”

饮冰楼楼主江映雪视线落在他的上，神极是复杂，似乎没想到他连盟友也会控制。

当啷。

他从未想到，叶轻舟当真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拼命护住他。

“我是谁，原来是我的好师弟啊。”宋澜怒极之，神宛如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语气却极度不善，“为兄惩戒不听话的宗门，我的师弟却在背后拆台，好，当真是好！”

了重伤的觉悟。

他被暗算，护灵气一瞬间消失，若叶轻舟不挡这一剑，他怕是讨不了好。

剑柄之上，刻着一个叶字。是叶轻舟的佩剑“千里”。

拂尘如电的一击，被一把斜地面的剑刚好挡，剑柄仍在微颤，犹如秋洗练，却将这杀招化于无形。

一向嫉恶如仇的了空大师，念了一声佛号，竟然也保持了沉默。

“先圣人，哈哈哈哈，先圣人谢衍，一个坠天而死的圣人，凭什么压在我上数千年，他留的条条框框，凭什么限制我的权力？你们，又凭什么每次都抬他来反对我，告诉我，这才是圣人之，你要听从？”

“五百年过去，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没忘记过他吧？”

叶轻舟几近挣扎之，：“师兄，不要再践踏圣人留的公义了。”

沈游之侧，墨发的发尾被拂尘与剑气对撞的风削去半截，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上，亦现了一细细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