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天/行君沉默了一，轻轻回答：“他不过是三百岁，同我一，十死无生。”

“我有三问，还请君指教。”殷无极。

这些年岁中，他无时无刻被血海仇折磨着，撕扯着，骨血魂灵都在叫嚣为他杀尽每一个仇人，至死方休。

殷无极皱了皱眉，换了个问法，：“你是否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才提前支开将夜？”

“真的是顺手。”

他和将夜果然同病相怜，看上的人，都那么一个人承担一切，却是半也不说。

“尊主请说。”

“嗤，若不是顺，我也不跑这一趟。”殷无极不肯认，冷哼一声，说：“我不过是来陪师尊的。”

终局将至。

“又如何，他现在是我的弟弟，在我的麾也备受重用，至少比那劫杀你的仙门得多。”殷无极却是嘲讽地扬起了，：“倒是你，我行我素，自以为对他好，你真以为将夜会谢你吗？”

这显然就是预言到自己的死亡，却是对他只字不提了。

这段因为无人生还而尘封的秘史，正徐徐落幕。

“那孩本桀骜，不驯，不臣，不友，尊主肯收留他，甚至肯他的亲人，已是大幸……”

而此时天/行君抬起了他疏离的眉目，：“我不能答。”

“他该恨我，我无抱怨。”那如神明一样的白衣青年叹息，然后：“多谢尊主，时过境迁，我也该去见他一面。”

“……多谢尊主。”

“你既然只余一缕神念，可愿附这枚玉髓，随我去见一见故人？”

他们，是断然没有胆挑战圣人权威，组织这场围杀的。

说罢，他微微闭了，化为光，回到那枚玉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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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逝去，为何一丝神念又寄托这枚玉髓？是谁将玉髓保存在红尘卷中？你徘徊这段历史，又是在寻谁？”殷无极手中着那枚青碧的玉髓，里面的碧仿佛动。

不知何时，他已经换了称呼，显然是看穿了他的尊者境界。

谢景行带着后的儒弟，走在满是瓦砾与妖祸残骸的城中，而漆夜之中最明亮的地方，便是笼罩在烈焰中的御天阁。

“既然已投尊上麾，那将夜现在应当诸事无愁了……”天/行君的广袖微微拢起，静的面容上几丝忧虑之：“只是为何再度踏……”

殷无极握住玉髓，却是听到一缕悠的叹息。

背后之人，谢衍也尝试寻找过，却始终无获。

与之相反，刺客将夜度过了恨意滔天的一千年。

殷无极觉到一久违的无力，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