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笃定？”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您过我，怎么可能还会上别人？”他语笑之间，却是分外自傲，“今日之天，又有谁人似我？”

千年已矣，那个被师牵着手的少年，早已不复最好的光，步了冰冷的凛冬。

可哪怕他的神衰败如枯木，他却不要寂静地死去。

他要任一次，疯狂一次，要他的师尊永永远远地记着他的模样，记住他惊艳的生命，记住他们惊心动魄的过往，记住那气回的与恨。

他要谢云霁，在这世间，再也寻不到比他更好的人。

要他，只要过殷别崖，再去看这众生茫茫，里再也没有别人，只会去人海中寻找他的脸。

谢景行当真被他气笑了，纤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抚到颈侧，第一次有了索掐死这倒霉徒弟的冲动。

他真是坏了他，让这磨人的小家伙恣意妄为久了，连师父的话都不肯听。

“别崖，你听着，为师向来独断专行，我为你开路，由不得你要不要，而是我给不给。”谢景行看着他的睛，决绝：“你既然敢我，我同意了，便是没得选，只能在我边待上一辈，不是那寥寥的几十年，而是漫的千万年。”

“若我赌输了，最坏也不过是一个死字。古往今来，谁能不死？我已死过一回，如今不过是去陪你，又有何俱之？”

良久的沉默后，殷无极凑上去，在他上落一个温柔的吻。

“……好。”

“别崖，再说一遍？”

“师尊……云霁，我答应你。”殷无极轻声：“不自毁，不透支自己，就算这的剑落来，我也不会一人面对……您来渡我，我跟着您。”

“真的？不骗我？”

“不骗您。”

烈火在烧，城中的妖祸还在肆。

而他们中早已没有天地，唯有对方的影。

“师尊，等这场战争结束，我的一切，皆属于您。”殷无极的吻总是烈的，此时却像是一片冰冷的刀锋，危险，却充满极的战意。

“罢罢罢。”圣人笑而叹：“我陪你再疯一次。”

上青天难吗？

难！

古今无数圣贤在此折戟沉沙，埋骨饮恨，却无人能从天威压之归来。

这仙很，天路很暗，让古今无数人困于天地樊笼。

而他们要实现的，是今古万万人过的梦。

就算一人时日无多，濒临疯；一人气运有缺，天所忌。只要师徒同往，就算是踏破九天，十死无生，在他们中，亦然如红尘伴，人间悠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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