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不容易才从回中归来，又何必再耗费师尊的心血与时光，与他这将死之人纠缠不清。

殷无极久居帝位，看人极准，就算横吃飞醋，却意外地对叶轻舟没什么过分的恶评，而是大笑一声，：“叶轻舟任侠，不过小，且去修剑罢。”

“您呀……”他叹而笑，却是不置可否。

算是肯定了他的剑天赋。

过往离合悲，今朝相知相，已是他最好的结局。

可哪怕已经能够听到死亡的回音，殷无极却依旧笑的恣意，那绝世的姿容宛如荼蘼盛放，又是暗夜里的优昙，越是艳烈绝望，越是让人目眩神迷。

而他的状态，又当真能撑到合契机到来的那一日吗？

殷无极突然站起，然后倾，撩起他一缕青丝，确认他的墨发中并未掺杂霜白，才微微笑：“现在看来，我反正是比您走的早的。”

白衣圣人开后，又怔然片刻，笑：“我竟是老了，也开始以小辈称呼他们了。”

而合之事，他们虽说已然有约，但殷无极没有抱太大希望，是因为当年谢衍登天门不成，以他如今六成修为，又有几成把握能将这九天之改换？

“不会。”君王提到寿数，谢景行见沉默寡言的史官忽然攥了笔，他眸光一阖，又睁开，平淡而决：“别崖，我会渡你。”

“您这躯，骨龄才二十余岁，老什么老。至于心态，您能将暮秋视作朝，又何曾向这天认输过，何谈老去？”

就算师尊在他去后，再叩天门，试图救他，也是枉然。那时的他怕是已经神魂碎成齑粉，拼都拼不起来了。

“他总是求个义两全，日后还得受磋磨。”谢景行心中一动，想起了沈游之与叶轻舟的游，不禁：“年轻一辈……”

他似乎很是听不惯，大抵是因为亲见过那放逐于孤舟的圣人，才格外。

帝尊站在这赤红的凤凰树，黑袍逶迤，岩岩孤松的背影，又似一片孤鸿的影。

到后来，他们离别的岁月，已经超过了初时相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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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百年，太，又太短。

如今能救他的命的，唯有圣人。

“门对你儒如此苛刻，你也无成见？”殷无极又走了一步，问：“你不记仇？”

“统之别，门之见，本就不该有。”谢景行亦落棋，截断他的包围。“仇自然是要记，但祸首是宋东明，这一还是要分的。”

“天生剑骨，为剑而生，却又不似你我这般，负重重枷锁。”谢景行执着白，沉稳落：“你与我，本算不得纯粹的剑修，剑之，还得靠叶轻舟这般的剑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