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循声望去，只见圣人白衣广袖，携着清风与酒，迟迟而来。

二位至尊已是天之，万万人之上，能让他们专门谈论的事，定是极其重要，事关五洲十三岛的未来格局。

何恶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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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崖倒是好兴致。”远远地传来一个温雅的声音。

“陛。”陆机受他召唤而来，却不见他有何要事吩咐，心中拿不定，便振衣敛容，肃立于他的侧。

以他的史官职责，定是要将其事无细地记。

殷无极随手将画眉鸟放飞，然后略略偏，那如三秋风月，十里红莲的灼灼姿容，在他绯眸瞥来时，越发生动鲜活。

停在帝尊手指上的画眉，见他喂它吃，便扑棱着翅膀，大着胆上他的肩膀，啄他的发。而殷无极用指尖挠了一小鸟翅膀上的羽，它竟然也没飞走，而是任地啄了他指腹两，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

陆机穿过凤凰树林后，终于走了繁层层掩映后的院落。

“啾，啾啾。”殷无极玩心大起，便模仿着鸟的叫声，逗了两，倒是真的有些童趣了。

榕树上悬着古朴的辟邪铃铛，他一院中，便无风自动，提醒别院主人有客到访。

他看上去心也不错，捻了瓜仁喂它。鸟儿不知他有多危险，快乐地在他指尖唱着歌，婉转又动听。

而陛自从上次被圣人开解后，也不再抗拒陆机修史，反倒一改常态，打算多给后人留些许记载。

圣人手段神鬼莫测，除却私塾外的大阵外，这一方院落，阵法更是层层叠加，比之前繁复数倍。无论外如何风云变幻，黑云摧，由此方院落望向天空，竟是澄碧晴空。

殷无极抬起白皙的手，纤的指骨上停了一只画眉。

这其中，仿佛蕴着圣人超乎寻常的决心。

就算要逆天而为，他也要停住那如指间沙般不断逝的生命，伸手挽住那一年中最好的光。

陆机看向枝盛开的绯红凤凰，才蓦然惊觉，此地的时序，竟是被人为停在了季。

“诺。”陆机向他行礼，在一侧寻了座椅坐，手中凝狼毫笔，却看见陛的面前摆着一张白玉棋盘，两篓棋，上面仍是空空，显然是还未开始对局。

陆机顺着石径走院中，才知数日不踏足，已然别有天。

圣人暂时不在，君王却坐在树，玄衣袍垂落地上，却是尘埃皆避。他收敛气的时候，极是端雅雍容，君王的威仪早已刻在了骨里。

“来了？”殷无极抬瞥他，语笑悠然，：“随意坐吧，本座有些事要与圣人谈，唤尔前来，是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