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来，修为、心血，乃至灵骨，甚至于命，谢衍说舍也就舍了，轻描淡写的像是当年用珠贝当石儿，教徒弟打漂玩。

时过经年，久居北渊洲帝位，早就让殷无极看淡一切权势与财富，他只自己认为对的事，为此可以燃尽一切，正如先走一步的师尊一样。他甚至不在意生前后名，任凭他人崇敬或诋毁，却笑言你我人生千百年，最后不过一抔土。

可他的师尊，却不肯让他化为那籍籍无名的一抔土。

谢景行知殷无极的格，一旦他定决心，寻常说教，他嘴上微笑答应着，心里却是不听的。于是今日课业，他特意把近日赋闲的帝尊拉来旁听，其中意不言而喻。

谢景行给他们留了思考与讨论的时间，然后将那些开始碰撞的观抛在后，走到最后，殷无极所的位，见他正低把玩着珠串。

“不讲啦？”殷无极见他来了，却是轻勾角，：“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秋，这些小孩年纪轻，又未曾掌权，不懂北渊洲的况，又能抛什么新奇的观？你想以此说服我，怕是不会成功。”

“这件事，我自五百年前回归时就在想，你改变不了我。”他的语气平静，但隐隐有着傲然的意味。

“你就是太思熟虑了，走了左。”谢景行微微侧了侧，一缕发从颈边落，显得如切如磋的君颇有些风恣意。

“您说的都对。”殷无极一笑，支着侧脸，颇有些漫不经心的味，他甚至一挑眉，嗔笑：“怎么，圣人不肯我手仙门，却要事呀？”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谢景行见他狡猾到偷换概念，便知轻易说不动他，却又瞥了一陆机，见他愁眉苦脸，便知这徒弟平日里有多任妄为。

“望是杀不绝的，唯有从源上断掉，才能避免一个暴君。”殷无极淡淡地：“暴戾，越是大，越难自控。倘若掌权，更是一场重的灾难。”

“偏执。”谢景行不赞同他的话，手中握着戒尺，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揍徒弟，只像是摸小狗一样捋了他的脑袋。

“我便是这格，改不了。”帝尊的拇指在珠上，一拭，似乎要将血玉上那类似泪珠的玉絮去，却是懒懒地翘起嘴角，“上课去罢，那群小家伙，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谢景行又看了他一，见他油盐不的模样，才走回前方，听他们的看法。

“北渊洲实行帝制已经许久，若是没有帝君，必无疑。”

张世谦师从风飘凌，观总是偏向保守，他是一代中最像克己复礼的儒士之人，于是此时端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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