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这一首，是古乐府的‘折杨柳’，无涯当真是才华横溢。”作为乐修的风凉夜听了一曲小调，叹：“无涯友的乐理平，我不及也。”

他其实还是沮丧的。他随白相卿修行，以乐，本以为自己就算及不上小师叔，平也还算不错了。但了儒宗之后，他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是门弟的无涯，比自己厉害不知多少层次，可人家还不是乐修。

循声而来的却不止他们。

白衣的圣人手中执着一把油纸伞，却仍是披细雨，直到听完了一曲，他才走上前，迎上抬瞥来的殷无极。

“真傻，不知避雨么？”谢景行微微倾，伸手掰过他的脸，替他去额边鬓角的的雨，然后撑起油纸伞，将两人的影罩在伞，：“临淄城多雨，最近妖气也盛，寒刺骨，你来淋雨什么，我又哪儿惹着别崖，要你和我置气么？”

“我喜先生还来不及，和先生置气什么？多浪费好韶光。”殷无极看着谢景行的神，见他不快，便伸手接住些许雨丝，笑：“这妖气于我无妨。我是神不济，而非衰败，这雨而已，先生可别把我看扁了。”

因为在外，帝尊稍稍掩饰了一容貌，收起了些过分昳丽艳绝的容，更贴合当年的仙门无涯君，显得清霁而俊。

谢景行恼他，瞥来一，：“那平白无故，来淋雨什么，脑坏了。”

殷无极的睫上沾了雨时，眸中的漆黑泛着些红，只是促狭地向谢景行一眨，：“我只是见这原先开得好，却要零落成泥，便来一曲罢了，在这雨中，连笛声也别有意境了。”

帝尊五百年来夙兴夜寐，无人相陪，他已经甚少风月，讲究风雅。但他也没把君六艺忘净，此时闲暇，倒是全捡起来了。

但他奏玉笛，却不是为伤悲秋。

他笑：“漂亮的，就该在盛开的时候焚毁了，净净离去，省的坠枝，为人践踏成泥。”

“不如我些好事，送它们最后一程，教它们去时也自由。”

说罢，殷无极在雨中笑着，打了一个响指。

他的背后，那坠了一地的树，陡然焚起艳烈的火。那些枝摇摇坠的，用残余的生命为燃料，换得最短暂也最淋漓的绽放，继而，一树繁化为灰烬，在风雨中散。

足够辉煌，足够烈，是他最完的谢幕。

谢景行却窥见他隐藏在暗喻之，最的愿望。

他的自毁倾向，从一开始便未曾变过，这五百年里的压抑，让他心里的问题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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