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睡着了？”殷无极环顾四周，他这回大抵是睡在草丛间了，沾了一风。

陆机的组织能力他信得过，谢景行除了在殷无极沉睡没起时上上早课，就不再过分心儒弟的修炼，只是偶尔问问度，顺便计算着红尘卷终局到来的时日。

殷无极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了。

他的嗓音带着些淡淡的哑，问：“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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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他一揖，无奈：“圣人呐，一切杂事、琐事，皆有在代劳，您就多陪陪陛吧。他许久没这么轻松自在了，算在求您。”

谢景行见他说到这个地步，加上着实也担忧殷无极的况，也不推拒，：“那就麻烦陆先生。”

红尘卷是他难得的闲暇，只要觉得困倦，他就随时能睡着。

“居然了师尊的约，倒是我之罪过了。”殷无极慢慢支起，发翩然落在他的膝上，显得矜贵又慵懒。

“琴谱。”谢景行见他要起，住他的脑袋轻轻了一把，然后，把他披在肩的发撩到背后，让泼墨似的发丝不至于太凌。

殷无极不在他面前装的时候，已极是孤冷，与他说话时，也不会端着腔调，作轻浮模样。寥寥数语，就归于安静。

除了那幽明的烛火之外，终日寂静。他独守孤城，早就像是活在冰冷的灵柩之中，日复一日地听到死亡的回音。

他连识海的真相都被师尊剥了净，此时更没有必要在师尊面前假装。

无论殷无极在哪里睡着了，醒来时，总能见到他的师尊守在边上，手中执着一卷书，静静地读。

谢景行找到他后，并未叫醒，而是也坐在他侧，要殷无极枕着自己的膝继续睡。

殷无极捉住他的手指，放在边轻吻了一记，才转而坐起来，靠在他肩，与他絮絮地说着话。

以圣人的，又哪需要他费力讨好？谢景行光是让小徒弟枕于膝上睡一觉，再去闯一次天路都觉得值。

自从通天妖塔前动了一次心后，他再也端不住以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以可见的速度疲倦来。

殷无极从那灼灼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担心师尊会到无趣，但并没有。

“本是要陪我手谈，但到了约定的时间不见帝尊，我就来找了。”谢景行过他耳后的碎发，似乎在替他，要他更舒服些。

哪怕他已经恢复圣人境界，不为仙门之首，上仍有着雅致温的风度。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再像是冷清的仙神，而是实实在在落于此世的人。

“睡的还好？”

时过经年，他们这对隔世师徒，能够这样安静地待在一，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