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想。”

玄袍君斜倚在树，手中握着刻刀，正在斫琴。

一个影笼罩在他面前，是熟悉的白衣。

醇香四溢，宛若梅雪相拥。

帝尊低哑地笑了一声，微微仰起，看着他的漆黑睛，：“仙人啊，为我指路吧。”

玄衣少年端坐于小舟之上，他睁开时，凄凄雪落在他的肩。再极目看去，四面是，无岸可靠。

圣人天魂转，沿着走廊来到私塾的东南角。

“醒啦？”边传来清雅的一声唤，带着笑。

“去吧。”谢景行沉默了一，终于颔首。

他轻轻拨弦，其音清正，绝不输白相卿之“太古遗音”。

好似这数千年的圣位，并未磋磨当年红尘行走的天问先生，教他上，仍然存在行文讥笑诸天神佛的凛凛傲气。

横放在他膝上的琴，漆面黑红相间，琴面桐木，翠玉琴轸，背面龙池刻“独幽”二字，致华。

他不像端坐于仙门位时那样威严凛然，反倒衣襟松散，墨发披散，白衣袂尽落于这孤舟之上，衣衫浸着的清寒。

“风雨如晦啊。今后的事，就拜托你了。”天魂叹息。

如此，放浪形骸。

凛冬之风拂面，雾气已茫茫。寒江尽白。

在路过殷无极所住的别院时，天魂的脚步顿了顿，：“在那之前，我去看他一，说两句话。”

“记得双修。”天魂淡淡地，“对他好也对你好。他那颗灵骨都快裂了，再不多修几次，等他疯了再去心疼，有用吗？”

“找到了，待会就去。”

百年榕树上悬挂祈愿的风铃，风一，叮当作响。秋日晴方好，葱茏树冠遮挡一片凉，树落了一地的秋叶。

“当年之谢衍，并不想你知一切真相与他毕生隐衷。但吾觉得，你绝不会甘心被隐瞒。”

琴弦铮一声，骤然断裂。

“离乌国灭国还有约莫一年，换算成红尘卷的时间，也至少还有二十五天。快些合魂，修为恢复快些，主动权便在我手中。”谢景行。

天魂：“先去准备一吧，我回去找你合魂。”

谢景行顿了一，：“知了。”

“来合魂了？”殷无极抬看他一，笑，“没找到师尊？”

天魂负着手，沉默了半晌，忽然说：“别崖，吾擅作主张，来问你一句。你是否想知，当年圣人谢衍飞升之前，发生了什么？”

殷无极侧眸，看见那手执酒盏，盘坐于他侧的白衣圣贤。

他侧的矮桌上，有一壶正温着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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