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谢景行阖眸。

若是说了，他一定会疯。

“师尊，你不是舍不儒宗，舍不儒门三相吗？为什么要走，你回答我！”

殷无极几近绝望时，竟是搬了他平日避开不提的师弟们，试图去从他中找到一丝留恋，可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咬牙切齿：“谢云霁，你可真是个骗。倘若你一心大至上，当年就不会把灵骨挖给我！”

“缺少一颗灵骨，那意味着什么？你贵为圣人，难不知吗？”

他嗓音嘶哑，指尖住肋三寸：“你就算要走，好，你来九幽，再剖一次我的肋，把我杀了，把它取走——”

就算取骨的结局是被心侵，再被谢衍一剑穿心，也总比看着他坠九天，要好得多。

“你敢去飞升，哈哈哈哈……灵骨缺一，修为大损，五失灵，你就敢去飞升成仙——”

他捂着脸，浑颤抖，近乎癫狂地大笑。笑后，又是悲慨，气几乎倒行。

“你不怕死吗？你不怕吗？还是你，对这尘世中的一切，早就倦了、烦了。你原是早就腻了与我相，与我两看相厌，觉得我是负担累赘，只会白白耗你的修为，却不见半渡化希望，所以一心抛却这全尘缘，走你的大生！”

他一念成时守住的灵台，如今竟是摇摇坠。

谢景行顾不得冷静思考，行拥住殷无极的，把徒弟在怀里，来回抚摸他的脊背与墨发。

血气改换天，灼烧他的，谢景行也半不避，甘愿承受帝尊的一切疯。

“别崖，你冷静些！”

“先生不该我的。”他的神孤戾而扭曲，古怪地笑，

“哪怕殷别崖死了、碎了、化成了灰，那又怎样？您是九天之仙，合该求大去。我这等将死之人，左右不过一抔土，怎值得仙人一顾？”

将死之人？

谢景行握着他的肩，脑几乎空白。

殷无极仗着没人算的他的寿元，对他笑意盈盈，对此避而不谈。谢景行反复去问，他也只说些真真假假的暧昧话。

这一次失控之中，他终于发了疯，吐些许蛛丝迹。

真话太残酷，竟然会瞬间击穿谢景行所有防线。

“说清楚，什么叫将死之人？”就算是圣人再沉静慈悲，也快被他疯了。

谢景行那风雅致的容貌，竟是有了几分堕天时的铮然怒：“殷别崖，你敢死？我没允许，你敢——”

“我怎么不敢？”殷无极眸中血滔滔，尽是渡不尽的业。他冷笑，“我早就该死了，你不该救我。”

“混账东西。”

谢景行最恨殷无极这副自毁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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