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谢景行用碰了一茶，只觉温度宜人, 心难免愉悦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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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从神坛，走了人间。

炉火上烹着一壶茶，火候刚好。殷无极屈指一弹，被他大材小用的黑焰陡然熄灭。

待到殷无极离去，陆机的神才逐渐收敛，向他执了一个儒古礼。再抬起时，他平日里所有的绪，近乎全然褪去了。

然后, 他起，先观碧茶汤的成, 再识其清雅香气, 撇去茶沫，倾倒茶盏，再置于谢景行面前。

谢景行容苍白，带着浅浅的病意。他把披散的发撩到背后，拢了拢大氅，着一笑意看向他，眸中却着一不同寻常的光。

儒门三劫

九幽裂之前，谢衍的剑意，在三人脚划的沟壑，

“伤他？”雅致风的君叹息一声，忽然笑了。“我怎么舍得。”

“温度可好？”殷无极收敛思绪, 笑问。

帝尊不靡费，风雅之事却无一不。

谢景行看到的，不是平日嬉笑怒骂成文章的散修陆平遥，而是智谋无双、心机沉的丞相。

他又自言自语，“自家徒弟，我若再不疼他，谁来疼他？”

谢景行瞧见帝尊那披散的墨发，像是一样，散了满脊背。于是他瞥一, ：“来。”

殷无极会意，着笑低，：“先生有话要说？”

正如曾经，在九幽大狱外的对峙。

也不过是“千面”罢了。

只是他站在九重天上的, 脚是漆黑冰冷的黑曜石砖，极目之皆是灰蒙蒙的雨, 与永无止境的暗夜。他就算是烹茶烹一朵，也不过是自赏罢了。

初的第一缕风已经来，谢景行披着一件素的外袍, 上等的天蚕丝织就，缎面有着云暗绣, 火不侵。

当年的圣人谢衍，仅凭一把山海剑，便把萧珩、将夜和陆机拦在大狱之外。

“圣人，您不会再伤他了，对吗？”陆机的声音很平淡。

陆机打量着他，忽然觉得，圣人确实与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陆机看向他的模样，神凝重，甚至带着一审视。

白衣圣人手腕一转，剑光反天光，却略略勾起，笑：“谁也不准，从我的手中夺走他。”

第十日, 谢景行将殷无极与陆机聚到见微私塾的书房，意在商量如何破这红尘一局。

时光回到当今，昔日天横绝的圣人，也不复当年。

“此路不通。”面对着尝试了无数方法的三人，谢衍的神淡漠如神祇，潭般的睛里，仿佛燃着幽的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