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圣庄周在《齐论》中言：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反映者的生死观，生便是死，死便是生，生者，一生便走向死亡，死者，又何尝不是一生？”

“家思想。”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非偏狭于自家学说之人，虽然与门不睦，但不代表否认对方尊崇的先圣，听罢，皆品味几分妙。

“庄圣此言妙极，是我等拘泥了。”

“然而，我却认为，错了。”

谢景行负着手，缓缓走向书生们之中，看着左右两侧的封原与张世谦，淡淡地：“惠施与庄之言，义理上虽然妙极，却皆是片面。”

众人蓦然抬，看向那看似温雅致，实则开质疑两位上古先圣的圣人弟，怔住。

前来小会的几名贤士老，闻言也皱起眉，显然是不认同谢景行所言，沉声：“谢景行，哪怕你是圣人弟，也不该如此轻狂，圣人之言又怎会错？”

“方生方死，承认了万事万的绝对变化，却否定了相对的停滞。”

谢景行振衣，看向心宗的徒孙，淡淡笑：“封原，我且问你，倘若你面前有一条湍急河，你早晨涉而过。当你夜晚返程时，经过的是同一条河吗？”

“当然是……”封原想要说什么，却蓦然愣住，陷沉思。

“不，始终在变，此时河，非彼时河。”张世谦双目灼亮，“人不可两次踏同一条河。”

“那么，你能一次踏同一条河吗？”

“这……”

“如此，就是诡辩。”谢景行将手负在后，好似当年在学之中拨学生，云淡风轻，又蕴大义理。

他白衣广袖，墨发垂腰，却悠然：“若你河之中，却时时觉得，此河非彼河，那你所渡过的这条河，又是什么呢？”

“若是世间万，从不存在一个稳定的时间阶段，那你我所踏的这地面，所共享的这天空，这风、这雨、这一切的一切，都该是一片虚无与混沌。”

“正因为他们永远在变，所以不会拥有任何形态。此界也就不存在了。”

他话音刚落，一时安静。

韩黎舒一气，终于解开心中疑问，叹服：“谢先生一言，韩某如醍醐。”

封原也一改方才的张狂态度，拱手笑：“受教了。”

风凉夜在旁聆听，并不接话，却想起赴约之前，谢景行对他说的话。

“墨家任侠，晓以义理；法家重法度，以法制之；杂家为商贾，以利动之；名家好辩，以辩折之；农家重民生，许以良谷；家御术，斗之以法；纵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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