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红尘卷目前还为圣人天魂所有，那么他只要成功合魂，就能直接收回修为、记忆与魂魄，圣人境的魂魄与修为归一，别说夺回红尘卷，重回圣位也不是问题。

兴许，他就是靠着这希望吊着命，才活到如今。

但是，从现任仙门之主、清宗宗主宋澜的手中拿回红尘卷，谈何容易？

只是他带气，又碰到儒门圣红尘卷，谢衍残魂记忆不全，立即被惊动，陡然刺来如雪的一剑。

“我的剑意？”谢景行看着他，拂过他伤周边时，却起了无名火，“仅是如此？”

他乍一看去，见到谢衍如冰雪的外貌与山海剑意。

所以，他才会夜寻到故人的窗前，只为确认谢云霁是当真从天劫中活了来，而不是一场好的幻觉。

他只觉天地偌大，路至穷途，歌当哭，却无可去。

时间实在太久，连儒门三相都放弃，相信师尊死了，他却从来不信。

直到现在，圣人以“谢景行”的份回归，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信——

哪怕只有一瞬，他怎能不心神动摇？

“到底是主动安排，还是被动兵解。您若是想不起来，就只能得去问当年的圣人谢衍了……”

谢景行见他承认，眸中似有寒雪般的怒意。

谢景行心思一转，终于捕捉到了他的隐瞒，厉声问：“你又是如何猜测到，我有一魂藏在红尘卷中……你看到了？”

在今夜的滂沱大雨之中，他自封气，黑袍逶迤，浑漉，彷徨游于无人的街。

“只是匆匆一面，本座料想，那大概是你缺损的天魂。”殷无极虽然方寸大，但急之，还是试探那魂魄的底细。

殷无极笑而轻叹：“瞒不过您。”

殷无极阖上，将那些涌动的心藏在眸底：“我确信无误，那是山海剑意。天魂寄红尘卷中，仅保留了圣人谢衍的修为与外貌，没有太多记忆。若是您是在天劫之前，就这安排，很不寻常……”

他分不清真与假的边界。

他冷声：“就算是我的剑意，你也不该如此动摇失控。陛金尊玉贵，明明能避过，又何必如此损伤自己。”

殷无极不敢看他漆黑的睛，继续向他透消息，：“本座怀疑，你的神魂不稳，记忆不全，并不是在天劫之中受损，而是有一魂散落在红尘卷之中。”

“果然，谢云霁无所不能，连自己的命和魂都能拿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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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又被住了耳垂，有些不愿地：“红尘卷不对劲，上面……有圣人的剑意。”

殷无极走遍五洲十三岛，寻了五百年的圣人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