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封闭，却与仙门毗邻。在圣人治仙门的数千年中，他与南疆巫妖也打过不止一次。

联妖制巫，巫妖均势。就是当时圣人推行的策略。

“南疆，巫与妖二分天，人族传承为巫，大巫祝居其首，但传闻大巫祝之上，还存在‘巫祖’；妖族，与巫族敌对又共生，首领是龙凤二族，历代首领皆有渡劫修为，却甚少诞生妖尊。”

谢景行说到这里，轻轻停顿，好似在问谁似的：“不知现在有没有了。”

黑暗中，玄袍的帝尊负手立于他侧，并未接话。

谢景行似乎也不指望他答，继续给小辈讲述仙门知识：“南疆的文字与文化，与我们有着很大差别。只要看见这类与祭祀有关的画，就知，这里不是什么‘圣地’，而是……”

“墓。”殷无极敲了一墙，听到墙中空，闲闲挑起，冷笑，“果然是南疆手段。竟是些蝇营狗苟，可笑可笑。”

“看什么了？”谢景行自然而然地走到帝尊侧，与他并肩，研究那画上的容。

当年，殷无极还是圣人弟“无涯君”时，圣人谢衍就曾派“无涯君”南疆，贯彻圣人的均势策略，拉一派打一派。

年轻的无涯君与龙凤二族修好，将巫族叛平定，使其元气大伤，南疆也恢复了安宁。

他对南疆巫族的手段了解之，恐怕不输给圣人。

“南疆那群巫祝，手段诡谲，最喜在墓里放间东西，什么也不要碰。”殷无极振袖，路过地上那些骸骨时，火焰从他袖间落，转瞬将其销为灰烬。

他打了个响指，众人手中的风灯中，原本黄的凡火熄灭。

半息之后，一簇红黑的火重新跃，不借助任何东西燃烧，只是如蜉蝣被笼在灯罩之中，映照整个墓的全貌。

原本布满幽黑暗，凡火看不见的地方，此时却一览无余。

司空发麻，倒退两步，失声：“怎么会这样！”

他们原本以为没有危险的地方，竟然布满邪异的怪。再看去，那些怪黏连在一起，有着畸形人类的模样，扭曲肢如同藤蔓垂，苍白又可怖，如同密密麻麻的丛林。

在黑暗中，它们的睛早已退化，本该是眶的位置，嵌着两颗幽绿的晶石。

若是殷无极未曾亮整个空间，这些缥缈的幽绿，恐怕会被误认为是窟里漂亮无害的藓类萤虫。

“这就怕了？”陆机折扇收起，轻轻敲着掌心，“小罗浮原来与南疆没半关系，门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果然，亲自来一趟还有收获的。”

“若是想有关系，还是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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