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一合简牍，收回袖里乾坤，倦然抬，不满：“秋判，本该仗气直书，不避御，无所阿容，现在天天替您改这个改那个。陛，臣也是有脾气的。”

谢景行笑：“陆先生文以载，与我儒宗功法同源，我有些疑惑，可否请教先生？”

陆机平日里对谢景行颇多关照，也是因为陛喜，才要表个态度，并非是他当真有多看。

见谢景行执礼请教他，军师颇觉有面，笑：“谢先生有何不明？兴许陆某能为先生解答一二。”

“直如弦，死边；曲如钩，反封侯。”

那位察人心的圣人弟，漆眸仿佛能看穿他的之瓶颈，一针见血问，“陆先生怎么看直笔与曲笔？”

“……”这分明是在针对他。

“为父隐，臣为君隐，或有舞词札，饰非文过，则何如？”谢景行看似温言细语，实则凌厉如刀，“陆先生是愿直言不讳，还是为王者书？”

陆机没有生气，反而青相加，笑了：“谢先生当真通透。”

他还真的没有见过，知他的份，却胆敢句句辛辣，直指他过往的人。

好像他们丝毫没有修为差距，谢景行是以平辈，乃至更级别与他游一般。

谢景行温文尔雅地：“是在唐突，见到陆先生的神通，一时心澎湃，想探讨一二，若是不便回答，就罢了。”

“也没什么不可回答的，史家之修者，需要备四个条件——史学，史才，史识，史德。”

陆机说到此，却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是否说去。

殷无极打断了他即将的篇大论，明明带着笑，神却是冰凉的：“成王败寇，历史的书写者，不都是胜者？”

他撑着颌，淡淡地笑，“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圣人去后，本座亲看过他们用后五百年，否认前面的一千年，将一切都歪曲，可见，想在史书上说真话，是难上加难的。”

“陛说得对。”陆机沉默良久，叹息。

谢景行似乎看到了陆机的矛盾。

在理想与辅佐君王中，陆机选择了维护君王的利益。

为此，他可以亲手毁掉从前骄傲的史官，甚至不惜破坏自己的底线，为君王篡改史册，抹去攻讦，哪怕他的评判并非公正。

谢景行停顿片刻，看向那微微阖眸的尊贵君王，规劝：“史书并非当权者的玩，每一笔与秋，都不能肆意涂抹；史官的骨，也非君王想折就折，要史官直笔而书，无所阿谀，君王就应当不需要篡改史册的事，摒弃这文过饰非的习惯。”

“文过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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