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随你怎么想。”

谢景行恨他这副油盐不的模样，握着他腕的手了，俨然是气到极致。

“也罢，仙别，吾早就知了，不用你一再提醒。”

殷无极哪里还是方才那个潇洒疏狂的人，只是一抬眸，又成了那手握权柄，睥睨山河的君王，天皆是他的疆域。

“与你同？”殷无极短促地笑了一声，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讥讽，“只赴，明知不可以而为之。你认为，本座会像你谢云霁一样疯？”

“本座才不傻呢。”他笑着，却是不尽的黯然销魂。

谢景行冷笑一声，显然是恼极了，不愿理他，径直转。

帝尊垂衣而坐，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你要拆穿本座的份吗？”

“我还没有蠢到那个份上。”谢景行从袖中掏一柄竹笛，也不回地吩咐，“把消音结界解了。”竟是纯粹的陈述吻。

冰雪般疏淡的气息向帝尊靠近一瞬，却又刹那远离，留袖摆残余的冷香。

他生气了。殷无极扬起手，细细嗅了嗅指尖的香气，结一，眸沉沉。

“好。”他低笑。

帝尊闹的天大动静，他必须收拾残局。谢景行走上前，略微扫过众人，见儒五家上宗门弟皆是汗重衣。

修为弱、心境不稳的修士盯着那一行诗，浑抖如筛糠。更严重些的惊厥昏迷，不省人事。

更多的是咬着牙，默念本门心法，意图对抗这气的蛊惑，却又浑震，大汗淋漓，俨然是支持不了太久了。

先由丞相陆机言语间挖坑，激起儒小辈的血，又有殷无极本尊在场。只要他怀有恶意，指稍微漏气，就能轻易把在场的小辈碾成齑粉，不会让人怀疑半。

现在他们还没死没废，帝尊手已经很有数了。

但他都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不杀手？

谢景行心思一闪，只觉得他目的成谜，却没时间细细思量，直接上前一步，对着自己当年的题，尝试引动自己留的。

他执起竹笛，便响了第一个音。

一曲凤歌，悠扬低徊。笛声如同清泉，足以涤神魂。

“心以当竹实，炯然无外求。”

“血以当醴泉，岂徒比清。”

“……”

“凤声悠悠，自天衔瑞图，飞十二楼。”

弟们神一振，原本摇摇坠的心也被抚平，安静来。

圣人题光芒乍现，气被清冽的笛声隔绝在外，他们狰狞扭曲的面容也渐渐平和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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