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份尊贵无匹，五洲十三岛无人其右，却不披半锦绣。

像是在为谁久而缄默地着素缟。

夜难明，秋月悬。

十里梅林沐月，血气席卷，委顿一地落残红。

唯有一枝白梅茕茕孑立，扎梁之侧，亭亭如华盖。

它似乎不知恐惧，迎风独立，在一地靡靡中格外刺。

清风浮动，梅低垂枝，将雪幽香递到殷无极面前。

玄袍帝君拂过梅，如白雪，不见半气侵染的状，“怎么就偏偏是你纤尘不染，叫人讨厌。”

这是数千年前，他的师尊谢衍，在那里的梅。

那时殷无极还未叛圣人门墙，仙门称其“无涯君”，“苦寒来”的梅，都是师徒一起的。

他玩笑似的给梅取了名字，叫“不染”，以示其洁脱俗，不染尘埃。

“……这算什么，他不在了，换你送我一枝么。”

帝君凭栏，微微嗤笑，倾酒梅边。

“罢了，家书、赠寄与唱和，不过是些无聊的玩笑……本座怎么突然在意起来了。”

“谢云霁冷傲，心似海，莫测难辨。唯有哄人时，最温柔，也最是谎话连篇。”

他喃喃，“本座次次被他骗，早该记了。”

他醉了，似玉山倾颓，绯眸却是冷寂的冰。一片空空。

明日就是圣人祭。酒醒之后，他也不见故人。

唯余梅与他，形影相吊。

谢景行站在不远，看似垂眸敛袖，谦虚谨慎，却将一切尽收底，心里却想：

圣人坠天，祖逍遥，佛宗隐世。

这世上已无人可阻他，别崖总该事事顺心了。

殷无极甚至没回理他，随手将烈酒浇落梅边，雪白无法抵抗气侵染，终于泛起绯。

他淡淡笑了，似在自嘲：“本座是越活越回去了么，与一棵树较什么劲。”

君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随意，说给百步外垂手肃立的儒门弟：

“往年惯例，今夜，儒门三相理应在圣人庙里，陪着师尊灵位，一夜闭门不。”

“新来的弟？真是胆大妄为……收回你的视线。”

谢景行知自己没克制住，已经过界了。

他立刻收敛视线，控制自己向地面一侧看去，纷繁的思绪却刹不住。

殷无极声音里有倦意，他没有回，淡淡：“白相卿难没有叮嘱过你，今日在外夜游，会碰见本座么？”

谢景行本想踏半步，终而理智战胜，将攥的手收回袖中，向他微微一揖。

“明日是圣人忌辰，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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