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卿不避讳，“说来也好笑，我们明明记着师尊的容貌，却总是雕不好他的眉，只有形貌，却不传神。最后还是‘他’看不去，动手雕刻，才有这九分神韵。风师兄气坏了，也没办法，谁叫‘他’是闻名天的炼大宗师，比不过也正常吧……”

谢景行脚步一顿，他大约清楚这个“他”，到底是谁人。

“他？”谢景行先追问，又觉得语仓促，挲玉笛掩饰心虚。

“白宗主言语间有几分亲近，在好奇，不免一问，如有冒犯，还请勿怪。‘他’是圣人生前好友？”

“师门旧事了。”白相卿驻足，语气放缓。

“我不似飘凌和游之，对‘他’的存在闭不谈。先圣人庙罢，你若能拜师门，以后，我再说与你听。”

谢景行想起师门当年的飞狗，以竹笛抵着颌，淡淡笑：“那就洗耳恭听了。”

最初，圣人谢衍的首徒并非风飘凌，而是当年还在仙门，号称“无涯君”的殷无极。

殷无极遁北渊，成为执掌一的君后，圣人膝空虚，也陆续收了儒门三相，继承儒家统。

或许是殷无极离家太早，圣人更偏帝尊，觉得他吃苦太多，所以宽纵他的任，对他的茶里茶气故作不知，甚至认为这很可。

殷无极在他面前告小状时，矛多半对准的是三个师弟。

他时而清新绿茶，时而无辜白莲，在师尊面前编排小话，枕边风，愣是把师弟们折腾的叫苦不迭。

圣人若观火，却看不穿帝尊的千层路。

三相不服时，师尊责备他们不敬大师兄，反而对帝尊多加抚，别说公平，这一碗端的都快洒了。

谢景行不觉得自己偏心，反而觉得别崖不在他侧，多关心几分又如何。第一个，总是不同的。

何况，他与帝尊的关系，哪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呢？

不过，圣人不经意间的偏，也间接导致了儒门三相与帝尊势同火，见面就怼是正常作。

从前，在仙谈判桌上，他们陪伴圣人两侧，与那位骄矜的帝尊对峙时，总是横眉冷对，恨不得捋袖。

倘若神能杀人，他们这位“前大师兄”上，恐怕得多几个透明窟窿。

后来，仙开战，两势如火，见面就夹枪带，连面都没了。

如今，帝尊能够与儒门三相合作打制圣人像，看来不但重获自由，关系也缓和不少。

在谢景行思绪飞散时，他们到了圣人庙面前了。

白相卿看见庙宇上肃穆的牌匾，收敛愁绪，笑：“到了。你且去拜一拜圣人像。”

儒家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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