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家老祖从前就资质平平，五百年过去，不知是否突破了窍期。若再无寸，寿元差不多也快尽了。”

到底还是这僝愁病骨太拖累。谢衍轻咳一声，不动用太多灵气，就用竹笛凌空指向两名小厮。

谢衍也不正瞧他，随手弹指，昏厥过去的谢二就无声坠那敞开的棺材里。

“罢了，现在理谢家，吾多少有些力有不逮，还容易引起天注意。此番兵解，吾三魂七魄不全，三千年修为毁于一旦……如今更是区区筑基期，重启修炼，委实迫在眉睫。”

他应该去微茫山，拜儒宗，寻求故时宗门庇护，取回留在宗门的修炼资源。

就算在中洲时，谢家也是想方设法和他扯上关系。圣人目无尘，从不理会，谢家谄媚阿谀不成，还沦为仙门笑柄过。

小厮不过凡人，哪能扛住圣人神识的命令，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殷勤地扛着棺材，在晨曦中走远了。

谢家，乃至海外十三岛，皆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碎片，轻轻叹，“世家迂腐，还是这么磋磨天才，可惜了这孩一卓绝骨。”

青袍书生站在船，看向蔚蓝无垠的海面。

“山仰止，景行行止。真是个好名字。”

谢衍撩起青袍，抬脚跨门槛，想：

不似方才目无尘，他的叹息声幽幽，竟是蕴着几分多。

棺木自动阖上，寂寂无声。

“……五百年，不知故人安在否，又该向何觅卿卿。”

“暂时还不到杀谢家后继者的时间，在灵脉中埋一剑意即可。今日且留他一命，来日再看。”

因果报复，十年不晚。谢衍无心把重生后的宝贵时间耗费在和谢家追兵掰扯上，现在杀了他，图个一时快，却会在他最落魄时招来无穷后患。

他平淡：“抬去吧。”

离开谢家后，谢衍青袍逶迤，宛如分拂柳而来，渐渐走雾霭。他的影消失在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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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行目标清晰：“谢家因果必须斩断，但那是后话了。如今我空有圣人境界，能动用的只有神识，虽然足以自保，但无过去灵气傍，总是不适应，也难以应对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若想稳扎稳打，还要寻个清净地修炼。”

风帆拉满，海波飘。

风波渡码，旅客络绎不绝。海的船正扬帆，风帆上照着清晨第一缕。

“都修过一回圣人境了，总不会比当年慢。”

他为避开麻烦，选择搭乘去往海外岛屿的商船海，离开谢家势力范围。

谢衍，不，他现在应该化名为“谢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