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上一些，方若瑶察觉到两人朝自己望来，便绽开了笑脸，喊：“放心！我哥说了，他登岛是为了给你们打掩护。只要他见到红雾升起，就会乘小船赶过来！”

说完，她更加卖力地扇动起烟雾筒。

须臾间，海风动着红雾，使它在化作一弯曲的红线，将这天与海分隔成了模糊的两半。

容欺失笑：“我还以为，武林盟盟主会为了江湖公义、正邪输赢，鞠躬尽瘁万死不悔，原来……也没我想的那么古板。”

“世上最难救的就是逐利之人。”袖袍之，顾云行了容欺的手，“束怀若是古板，就不会轻易接受你我之事了。”

容欺愣了愣，随即脸一黑：“你果然背着我告诉了方束怀！”

顾云行：“……”

容欺：“难怪他看我的神总是古古怪怪的。”

一时间，许多事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他原本只当是正之人看不惯他这个，现在想来……方敛可真能藏事啊！

顾云行正：“顾某又非不可见人之辈，还是说你连名分都不愿给我吗？”

容欺冷笑了声，半不吃这一：“说吧，你还告诉了谁？”

顾云行沉默了片刻：“此事本不该瞒着知己至亲。”

“我没想瞒到底，可你总要跟我说一声！”容欺矢否认起来，忽然他表一变，“你方才说……知己至亲？”

顾云行。

容欺的神变得严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顾？”

顾云行无奈：“她好歹是我母亲，别这么叫她。”

容欺缓缓了一气，再开时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所以你，真的告诉了顾前辈？”

顾云行不认同地摇了摇：“倒也不必叫得这么生分。”

容欺忍了忍：“……少说废话！”

顾云行如实：“东海小镇上，替你偿还了衣服的账后，我便修书给了母亲，将我钟于你之事告诉了她。”

容欺的心彻底沉了去。

——竟然这么早，早到他都觉得离谱的地步！

那个时候，他甚至都没想和顾云行继续走去。

他简直难以想象顾在收到亲儿的信后会是什么表……断袖之癖，顾云行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些什么？

顾云行：“怎么脸这么难看？”

容欺此刻已联想到顾得知儿被教妖人蛊惑的消息后，提剑杀过来的画面了。

顾云行安：“顾某一旦了决定，便不会再变。她迟早会知……也不会为难你。”

容欺扯了扯嘴角，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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