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欺：“……”

顾云行：“幼时母亲让我学雕刻，是为了让我平心静气摒弃杂念。可我实在不通, 非但没能沉心来，反而还因为来的东西太丑，时常到心烦。”

说完，他重新举起刺鳞，在小船的船上，画了一个火焰的图纹，方才满意地结束。

容欺扯了扯嘴角：“那她算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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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欺：“……”

之后的几日，两人仿佛定了某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白日里，他们随众人一同为造船之事忙碌，只在无人之浅尝辄止地聊上几句；夜晚时分，顾云行便会来到，静静地等着容欺来。

顾云行：“再后来，她又让我百刀以保证木不裂。”

严帆的睡眠质量一日胜过一日，经常睡过不说，每次醒来还发现山里只剩他一人。他自知有愧，见了容欺愈发心虚忐忑。

己了。”

片刻后, 容欺转过对顾云行说：“看，也没什么难的。”

可惜，容欺没能兴多久，这小木船就被顾云行行昧了，对方还恬不知耻地在船另一侧添了个波的图案，丑得容欺差气结，自此不肯再碰一碰。

容欺冷笑了声, 就移开。趁顾云行忙活的时候, 他随手捡起一块木，取刺鳞刻划了起来。

容欺没有告诉顾云行，那是他前几晚难以眠时, 映着火光无聊练的。

顾云行尴尬笑笑：“还是让我平心静气。”

容欺晃了晃：“像吧？”

容欺：“为什么？”

顾云行：“……”

顾云行有些意外：“你何时也对刻木兴趣了？”

见他沉默的样, 容欺终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有些事, 还得看天分。”

天资奇佳武功的天极门门主，一回真真切切地受到了望尘莫及的失落。

容欺：“谈不上兴趣。这几日天天削木材，削了些心得。”

顾云行便认真地看着容欺——他刀极快，往日里那双善使暗又能开锁的手, 转动起刀柄与木块来也显得灵活而又有力。笨重的木块在他的指间逐渐显现廓。动作间，几缕发丝自肩膀落, 垂在冷峻的脸侧, 透几分赏心悦目的。

顾云行不说话了。

顾云行恍了恍神, 垂眸看去, 愣住：“小船？”

顾云行叹一声：“我就对着木刺一通。半个月后，一刀便能穿透整块木。”

容欺慢慢垂了手，认真去听：“后来呢？”

方若瑶一如既往地无忧无虑，只是觉最近顾云行日日早起。每每醒来，要么不见他的影，要么就发现他已经找好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