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欺“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顾云行的承诺，而后使力回了自己的手，站定在原地。

顾云行每每觉得自己习惯了这的冷言冷语，却发现对方还能说更气人的话：“容右使，事到如今，你是要顾某撇你，还是你要与顾某分扬镳呢？”

容欺：“摔上一次，我就立停不走了。”

顾云行定定地注视他良久：“罢了，我们就去林间吧。”

容欺：“……”

顾云行的妥协属实让他有些意外，他知这人看似温和有礼，实则骨里是个认准后轻易不会动摇的格。如今他对自己妥协，容欺却没有到多么痛快，反而有说不清的觉。

“我夜间什么都看不清。”容欺，后半句声音变得很轻，“要是你能保证不让我踩空或是摔倒，也不是不能赶路。”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在林间白一夜的风。

两人一阵无话，唯余耳边渐急的风声呼啸而过。

容欺冷声：“你既然都好选择了，还问我什么？”

顾云行：“别动，我抓着你了。”

容欺算是听明白了，气极反笑：“是吗，能快多少？说来听听。”

顾云行思索一番后，：“林里太冷，本无法休息；既如此，不如早些到达崖，我们还能快些搭好住。”

去准备。”

“我可没你。反正你走得动，大可以撇我先行过去。”

顾云行：“……”

顾云行忽然牵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去。

歇脚还是行路？容欺蹙了眉，他平生最讨厌的除了，便是夜间行事。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征兆。

容欺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发现，手腕上的手竟也十分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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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行这是半气都生不起了。他认真：“放心，顾某走得慢，定会瞧仔细了，不是石还是树枝，绝不让它们绊到右使大人。”

顾云行识趣地岔开话题：“如今我们只有两选择。其一是去林间暂避，只是林间树木凋敝，风急天寒，定不好过；其二便是夜间行路，崖那边还没完全搭好，但好歹是个避风之所，但正如右使所言，这段路于你我而言都太难走了。”

“走了。”顾云行的声音有些沉闷，“去林。”

——是了，顾云行刚了一次，自然是透了的。

容欺想了想，到底没有挣开。他侧过，隐约看到对方的廓，与自己贴得极近。他悄悄伸手指，去够顾云行的袖角，却到了一手的迹。

“本座讨厌赶夜路。”

容欺听了顾云行话语中的恼意，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