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仲清骗了她，是在回到狐仙居的第二年。

虽然已经远离尘世两年，柳文娣偶尔还是会梦到沉塘的那夜。腔满了河，无比沉重，被铁笼拖着向幽暗的河底沉去。

竭尽全力伸手，也只能看着岸边众人的影越来越遥远，直至化作一奇形怪状的影，沉默注视着她的死相。

陷梦魇的她止不住颤抖，蜷缩成一团。

温的躯自后将她搂怀中，她猛抖了一，红着睛从梦中惊醒，男将脸贴上来，柔柔的嗓音略带倦意，“娘，我在，不怕，嗯？”

属于男修的四肢如八爪鱼一样缠了她的，柳文娣哽咽着埋他的怀里，柔声的轻哄和熟悉的香气逐渐让她平静来。

前的濡让仲清渐渐清醒，支起，借着月去看怀中颤抖不已的妻，只见女人如婴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微垂的睫上挂着泪珠，粉饱满的上布满了斑驳的齿痕，齿痕里沾着血。

莫名被刺痛了一瞬，他忽然到后悔。

歪着看她良久，低碰了碰她的，受到她的回应后，便慢慢伸红，张住。

察觉到脖颈搂上来的纤细胳膊，他搂了女的腰，纤的睫如蝶翼般轻轻颤抖，略略离开她的，额抵着她气息不稳的呢喃了声“对不起……”

“那天，对不起……”

柳文娣迷茫不解的看着他，凑过去吻他。

仲清垂眸凝她良久，冷峻狭的狐眸中闪过一抹幽又复杂的绪。

妖都是冷血的生，他也不例外。

见他久久不回应，柳文娣对着那苍白致的浅咬了一，手忍不住探他的衣襟，小声促，“相公，亲亲我……”

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男忍耐的息声。

他却捉住了她的手，“娘……”

看见女难耐的磨了磨牙，贝齿又陷，仲清底闪过一抹疼惜，忍不住低去亲她，“娘，要咬就咬为夫……可那日，若我不走，你又岂会心甘愿随我走呢？”

柳文娣气息不稳，没有听清，“……嗯？”

他睫微垂，幽幽盯看她良久，最终俯压了上去。

送柳宦俤离开那日，他本可以不走的。

第三层封印本就岌岌可危，对他本构不成威胁，拿回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他是个心狠的人，对挚之人也狠得心。

如果他不走，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一系列事，柳文娣不会见到人之恶，也不会沦落到被刘家人沉塘。

他早就看清了她那颗留恋凡尘的心。

她像那些凡人一样愚蠢，无知，贪恋好，又不够狠心，即便从未受过爹娘的疼，也甘愿充当他们牟利的工，抛弃自我，一扎刘家那个火坑。

他知，只有亲见到、亲会，才能让她彻底死心，心甘愿的和他离开凡间。

所以他故意离开，留她一个人在锅辣油里了一遭，吃足了教训，才如一个悲愤绝、姗姗赶来的丈夫那般，顺理成章的为两世妻儿报仇雪恨。

可如今见她这般陷梦魇，惊惧加乃至神魂不稳，他又觉后悔。

对付区区一帮凡人，凭甚要让他的妻遭这样一通罪？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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